九重紫3

汐悦心头一凛。

不对，砒霜气味刺鼻，这粉末味道更淡，应该是慢性毒药。有人将毒药混在糕点里，通过老鼠洞扔到隔壁院子，再被鸟兽衔去……或者，是有人故意在这里处理毒药残渣，让老鼠带过去？

正思索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谢大人来了！快去通报老爷！"

汐悦将油纸包收好，推开院门探头看去。只见前院方向，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被管家引着往里走。那男子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清贵之气。

她问路过的洒扫婆子。

婆子一脸敬畏："是谢辞谢大人，今科状元，如今是翰林院修撰，文臣之首谢阁老的嫡孙。咱们老爷费了老大劲才请来的，说是要给夫人瞧病。"

汐悦微微一怔。

谢辞……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还没等她细想，那男子忽然侧首，目光越过重重院落，恰好与她视线相撞。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温润如玉，却深不见底。

汐悦下意识缩回身子，关上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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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窦府书房。

谢辞收起脉枕，眉头微蹙。

#谢辞 窦大人，夫人这病……不是寻常风寒。

窦世英脸色一变。

#窦世英 谢大人此话何意？

#谢辞 夫人脉象虚浮，面色青白，指甲泛紫，这是慢性中毒之象。

谢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谢辞 且这毒已入肺腑，若非发现得早，怕是……撑不过三个月。

窦世英猛地站起身。

#窦世英 中毒？这怎么可能！府中饮食皆有专人试毒……

#谢辞 毒不在饮食。

谢辞沉吟片刻。

#谢辞 我观夫人院中那株海棠枯败得蹊跷，怕是毒下在花木根部，通过每日开窗透气，让毒性慢慢渗入。下毒之人，必是府中亲近之人。

窦世英脸色铁青，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丫鬟的惊叫：

"老爷！不好了！表姑娘在夫人院外晕倒了！"

汐悦是被一阵苦涩的药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榻上，帐幔是淡雅的藕荷色，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这是……赵谷秋的卧房？

#谢辞 醒了？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汐悦侧首，看见谢辞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见她醒来，他将茶盏放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谢辞 窦大人，令表小姐是劳累过度，加上……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汐悦的袖口。

#谢辞 沾染了些不该沾的东西。

窦世英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窦昭坐在榻边，握着汐悦的手，眼底满是担忧。

#窦昭 表妹，你怎会晕倒在母亲院外？

汐悦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虚弱却清晰。

#窦世英 海棠？

窦世英皱眉。

汐悦低下头，从袖中取出那几片枯败的花瓣。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谢辞身上，又迅速移开。

她将那半包油纸取了出来，放在榻边的小几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