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1

汐悦望向星海深处，那里有无尽的世界在流转。

玉儿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汐悦失笑。

汐悦点了点头，站起身，星光在她周身流转。

玉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星光大盛，汐悦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星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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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洒进来，在汐悦膝头的包袱上投下一道斑驳的光影。

她今年十六，父母双亡，今日是投奔窦府的第一天。

"表姑娘，到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汐悦掀开车帘，抬头便看见朱漆大门上"窦府"两个烫金大字。门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一身素衣、只带了一个旧包袱，眼底闪过一丝轻慢。

"表姑娘请随我来。"

汐悦跟着穿过重重院落，一路上注意到府中的布局——东边是主母赵谷秋的院子，西边住着几位姨娘，而她被安排在西北角一处偏僻的小院。

"这院子旧了些，表姑娘将就着住。"引路的婆子皮笑肉不笑，"每日的饭食会按时送来，没什么事就别到处走动，免得冲撞了贵人。"

汐悦点头道谢，声音温和。

等人都走光了，她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确实偏僻，但胜在安静，墙角还有一株半死不活的牡丹——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品种，她特意从老家带来的。

"先给你浇点水吧。"

她蹲下身，手指刚触到花盆边缘，忽然听见墙根处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只灰毛老鼠从洞里探出头来，嘴里衔着什么东西，见了她也不跑，反而凑过来在她脚边放下。

那是几片干枯的花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焦黄。

汐悦皱起眉。她认得这种花——醉海棠，是隔壁院子里独有的品种。而能让海棠花瓣在短时间内枯萎成这样的……

她顺着老鼠来的方向看去，墙根下的鼠洞旁边，还散落着几块没吃完的糕点残渣。

汐悦低声自语。不是针对她的毒，这墙隔壁住的是……她今日入府时听引路婆子提过，东院正房住着主母赵谷秋，近日正病着。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目光落在那株半死不活的牡丹上。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枝头，歪着头看她，叽叽喳喳叫了几声。

汐悦顿时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隔壁庭院里，那位夫人今日又再次咳血了。她的心不由微微一沉。

汐悦在院中站了片刻，那只麻雀仍立在枝头，小脑袋歪来歪去，又叽叽喳喳叫了几声，扑棱棱飞向了东院方向。

她收回目光，蹲下身将那几片枯败的海棠花瓣拾起。花瓣边缘的焦黄很不寻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催败的。她母亲生前也爱侍弄花草，她从小就知道，能让花木这样死去的，除了病害，多半还有人为的药水浇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