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病发的那一天，长沙城罕见的下了一场大雨。
二月红带着丫头在张启山府外求药，方念一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了这场闹剧。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过，也没有痛快，甚至连一点点的可悲都没有。
方念一想，自己大约是真的放下了。
小艺小姐，这雨越来越大了。
方念一嗯。
小艺二爷都在雨中淋了这么久了，佛爷真的不出来吗？
方念一谁知道呢？
方念一我们回去吧。
方念一转身，将二月红苦苦哀求的声音，抛在了身后。
只是才走了没几步，张启山府上竟然有人撑着伞走了出来。
“二爷，雨那么大您还是先回去吧。”
二月红我不走！
二月红二月红前来求药，请佛爷赐药！
二月红说着，一撩衣摆，便跪在了张府的大门前。
二月红请佛爷赐药。
二月红二月红愿做牛做马，以命相报。
眼看着二月红如此模样，一直在靠黄包车丫头，挣扎着下了车，重重的摔进了泥水中。
另外一边，屋中的张启山听着外面二月红的声音和遮天的大雨，终究还是忍不住踏进了这雨水中。
二月红见到他，自然是激动不已，挣扎着从雨水中站起来。
二月红佛爷！佛爷！
张启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张启山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张启山不会把药交给你的。
透过瓢泼大雨，方念一仿佛看见了张启山眼中的痛色，只是可惜这个恶人他当定了。
方念一走吧。
那天后面的事情，方念一并不清楚，只不过是在第二天得到了丫头的死讯。
小艺小姐，方才二爷提着剑，闯进了佛爷的府上。
方念一知道了。
小艺小姐，您不去看看吗？
小艺二爷如此行事，只怕是那一位已经……
方念一小艺，以后这些事情不需要告诉我。
方念一左右，不过是他们九门内部的事情。
方念一与我们无关。
小艺是，小姐。
方念一好了，我都说过多少次了。
方念一不用叫我小姐。
小艺可是，小姐就是小姐。
小艺就算是老爷他们都不在，您也还是小姐啊！
方念一（人都已经不在了，老爷小姐少爷的有什么意思？）
方念一罢了，随你吧！
丫头的葬礼方念一从来没有想过要参加，只是第二日中午的时候齐铁嘴突然上了门。
方念一八哥，怎么今日过来了？
齐铁嘴这……二爷夫人明日就便出葬了。
齐铁嘴我和佛爷，还有解九爷商量着，还是得去祭拜一下。
齐铁嘴这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嘛。
方念一闻言却没有言语，只是低头摆弄着手中的茶盏。
齐铁嘴其实吧，我本来也是没有想……只不过尹小姐突然问了那么一嘴。
齐铁嘴所以我便过来问问。
齐铁嘴也免得届时有人说你失了礼仪。
方念一你也说了，死者为大。
方念一毕竟是最后一程，我就不去给人添堵了。
齐铁嘴那好吧，我便先去佛爷府上了。
齐铁嘴改日再来你府上做客。
方念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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