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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义筹谋

跨世相逢

山洞内

大娃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他走到洞口旁半人高的青石块边,双手扣住石块边缘发力上提。石块纹丝不动,碎石不断掉落。大娃再加力气,手臂开始发抖,掌心被石块磨红。

“果然…”

他松开手,没有慌张,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哪吒很生气,把小猪熊塞到大娃怀里。

“看好它!”

哪吒冲向岩壁,举起乾坤圈。

乾坤圈砸向石壁,巨响回荡洞内,钟乳石晃动,碎石纷纷落下。石壁只留下浅白印子,反震之力将哪吒弹倒在地,手肘磕在石板上。

石矶的笑声从山洞深处传来,越飘越远。

“老娘可没功夫陪你们在这耗着,我还要去吸大地之脉的灵气呢!哈哈哈哈哈哈”

哪吒爬起身,不顾手肘伤痛,反复投掷乾坤圈撞击石壁。石洞持续摇晃,岩壁裂缝不断扩大,大块岩石坠落,扬起尘土。

石壁外

申公豹有些害怕。

“娘娘啊!您快让他别砸了!这石洞快要塌啦!要是塌了,我们也跑不出去啊!”

石矶不慌。

“让他砸!尽管砸!这石洞是用千年玄石砌成的,凭他这点力气,顶多把自己埋在里面!看他能支撑多少时间!”

申公豹见她不慌也放松下来。

“娘娘果然高明!是小的多虑了!”

哪吒怒火更盛,双手转动乾坤圈,金色光圈越转越快。

“给我破!”

哪吒甩出乾坤圈,光圈撞上石壁,裂缝快速蔓延,山洞剧烈晃动,地面塌陷。

大娃扶住石块稳住身形,怀里小猪熊紧紧抱住他胳膊。

“哪吒,你冷静一点!”

石块坠落的巨响盖过他的声音。

“这石洞随时会塌!你再这样下去,就算打破石壁,我们也会被埋在石头下面,永远逃不出去的!”

哪吒停下动作,大口喘气,乾坤圈落在脚边。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不成!”

大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出去的路!”

哪吒垂头看着碎石。

“都怪我太大意了,明明师傅提醒过要小心陷阱,我还是上了石矶的当……”

小猪熊开口,带着哭腔。

“不,都怪我!要是我不贪吃,就不会和六娃分开,也不会被妲己抓住,更不会连累你们被困在这里……”

大娃只好连声安慰他们。

“没事的,这地方肯定有别的出口,哪吒,我们再找找看吧!”

小猪熊揉红双眼,声音哽咽。

“呜呜……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吗?我还没吃够山下的糖葫芦,还有爆米花……堂堂小猪熊死在这里,真不甘心啊!”

小猪熊看见石壁缝隙后长着白色蘑菇,挣脱大娃的手跑过去,抓起蘑菇塞进嘴里。

“就算要死,我也不做饿死鬼!”

大娃想拦,但小猪熊嘴快,很快把蘑菇全部吃完。

“你怎么乱吃东西呢!”

片刻之后,小猪熊捂住肚子,脸色发白,冒出冷汗。

“哎哟……我的肚子好疼……”

他弯腰难受地跺脚,眼泪流了出来。

哪吒跑过去扶住小猪熊。

“小猪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蘑菇有毒?”

小猪熊靠在哪吒怀里点点头,虚弱开口。

“哪吒……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我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哪吒看着小猪熊,又看向法力尽失的大娃,深吸一口气,轻拍小猪熊后背。

“你们放心,我哪吒说到做到,一定会带你们一起冲出去!等出去了,我还要保护大地之脉,和石矶那妖怪决一死战,绝不会让她得逞!”

朝歌大殿 凌晨

烛火照在盘龙柱上,金砖地面倒映灯影。纣王把玉杯狠狠摔在案上,玉杯碎裂,酒液打湿奏折。

“哼,这是怎么回事?!”

三名大臣跪在地上。山羊胡大臣额头贴地,声音发抖。

“启禀大王,据守城士兵来报,逆臣姬发并未离开朝歌,如今城中异动频发,莫不是他在暗中作怪!”

纣王拍案站起,攥紧龙椅扶手。

“好一个姬发!竟敢留在朝歌作乱,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来人啊!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姬发,若有敢藏匿者,与姬发同罪,格杀勿论!”

妲己从屏风走出,走到纣王身旁,手搭在他胳膊上。

“大王息怒。臣妾倒有个主意,或许能让姬发主动现身。”

纣王握住妲己的手。

“爱妃快讲,若能抓住姬发,寡人重重有赏!”

妲己:“大王忘了,咱们此前从西歧抓来不少奴隶,如今还关在大牢里。不如从其中选出一百个,押到行场,放火烧他们,姬发向来以‘仁君’自居,见百姓受难,必定会现身!”

纣王:“好!就按爱妃说的办,即刻去办!”

朝歌刑场 午时

刑场围满百姓与奴隶。一百名西歧奴隶被压进刑场。一名白发老者被绑在一木桩上,士兵站在木架旁,甩动长鞭。

“你们的姬发公子要是再不现身,你们今天就得通通给我陪葬!”

刑场下的奴隶与百姓满心愤怒,不敢出声。士兵等候许久不见人影,举起火把大喊。

“姬发!你再不出来,我就点火了!别以为躲着就能了事!”

一盏茶时间过去,依旧无人出现。士兵面露狠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点火!给我烧!”

火把扔到干草堆,火焰迅速蔓延爬上木架。木架上的奴隶发出惨叫,白发老人被火焰包裹,挣扎片刻后不再动弹。百姓压抑痛哭,被士兵驱赶后退。奴隶们不忍直视!纷纷低下了头!

山洞秘地

水珠滴入水洼,烛火在洞壁晃动。姬发坐在青石上,手里攥着密信,听完密探带来刑场的消息。

姬发猛地把密信摔在地上,起身来回踱步。

“纣王如此对待西歧百姓,简直是禽兽不如!”

姜子牙上前按住姬发肩膀。

“公子,您一定要忍耐!如今我们兵力不足,若贸然现身,不仅救不了百姓,反而会落入纣王的圈套,得不偿失啊!”

姬发甩开姜子牙的手,声音痛苦。

“忍耐?我怎么忍耐!那些百姓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是我连累了他们!看着他们被活活烧死,我却只能躲在这里,我还算什么西歧的公子!”

姜子牙叹气。

“公子,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无济于事。如今纣王残暴,百姓怨声载道,看来,起义之事必须提前了!”

姬发抬头,握紧佩剑,剑尖抵在地面。

“立即准备!若不能为死去的百姓报仇,若不能推翻纣王的暴政,我姬发誓不为人!”

城南破庙 夜晚

寒风卷着枯草吹进破庙。油灯微光晃动,爷爷坐在铺平的干草堆上,在粗布上摆放草药,拿着药杵在药臼里捣药,咚、咚的声响在夜里回荡。

二娃躺在稻草堆上,盖着旧棉絮。他开启顺风耳,听见隔壁三个奴隶低声交谈。

(除了比较远的地方,他听不见和看不见外,在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利用顺风耳听清!)

隔壁屋内,月光透过破窗洒进。脸上带疤的汉子攥紧拳头,粗声响起。

“方才密探偷偷递来消息,姬发公子要引兵反纣了!咱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青年捂住他的嘴,警惕望向门外,松开手小声说话。

“哥,你小声点!别让老人家和孩子听见。这几天,多亏了大爷收留咱们,还帮咱们治伤,要是把他们卷进战争里,咱们良心不安啊!”

年长奴隶摸了摸胳膊上包扎好的伤口。

“是啊,大爷心善,孩子也懂事,咱们不能连累他们。可纣王残暴,咱们的家人还在西歧受苦,姬发公子举兵,咱们必须去帮忙!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推翻这暴君!”

伤疤汉子掰窝头分给另外两人。

“我打算明天天不亮就走,不容易被盘查。你们俩呢?一起走吗?”

青年咬下窝头,用力点头。

“走!当然走!就算死在战场上,也比在这当缩头乌龟强!只是咱们就这么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法好好说,还得瞒着他们,总觉得对不住大爷。”

年长奴隶拍了拍青年肩膀。

“咱们现在说谢谢,反而会让大爷担心。等将来推翻了纣王,咱们再回来报答他老人家!眼下,先顾着反纣大事要紧。”

二娃听完,眉头皱起,心里纠结。他听见门口传来响动,连忙闭眼装作熟睡,放轻呼吸。屋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很快关上,说话声慢慢变轻。庙内只剩油灯滋滋燃烧声和爷爷捣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