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边境那边
刘耀文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透过夜视镜注视着古国营地内的动静
严浩翔伏在他身侧,手里的望远镜就没放下来过,眉头紧锁
这规模…他们是想一口气推到我们中心去

他放下望远镜,侧头看向刘耀文,眼中映着远处营地的火光
耀文,光看不行了。我们得做点什么,给他们来下狠的,至少拖住他们的脚步

刘耀文放下夜视镜,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决心。他盯着下方一处标注着“物资重地”的仓库,又看看另一侧疑似燃料堆放区的地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硬碰硬不行

他们人太多,防守也严密。但他们很依赖那些修好的官道来运输重型器械

严浩翔指向营地后方一条蜿蜒的道路
刘耀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睛一亮

炸了他们的物资库?让他们前面的部队断了粮草和弹药?
严浩翔点头,又摇头
不够,你看那边

他指向营地边缘一处用高大围栏圈起来、守卫明显更森严的区域
那个地方,我观察很久了,进出的人都是文职人员模样,抬着箱笼

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很可能就是调配和储存那种药的地方…毁了那里,比炸掉一两个仓库更让他们发愁

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想办法引起骚动,最好能把守卫力量引开。我…

我潜进去,找机会毁掉他们的药


不行,太危险了,我去引开他们
听我的

刘耀文看着严浩翔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心,自己的命最重要
嗯

严浩翔应了一声,转身融入边境的夜色中,刘耀文也迅速转向另一个方向,准备制造混乱
刘耀文的行动比预想中更快,他趁着一队巡逻兵交接的间隙,将随身携带的几枚爆裂丸扔进了堆放箭矢和火油的地方
火光亮起的瞬间,整个营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警报声、脚步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大量守卫朝着东侧涌去
刘耀文躲过两支迎面冲来的小队,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木柱,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在胸腔里回荡
那片高栏围起的区域就在前方,守卫少了大半,只剩四个士兵把守入口,其中两个正不安地扭头望向东边的火光。严浩翔没有犹豫,翻身上了最近的一处棚顶。木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吱呀声
里面的景象让严浩翔的瞳孔骤然收缩。狭窄的空地上摆着十几口大铁锅,锅中残留的液体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空地最里面,蜷缩着十几个人,他们衣衫破烂,手脚都拴着锁链,被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人抱头蜷缩,有人眼神涣散地靠墙坐着,嘴唇干裂,皮肤下隐约可见不正常的青紫脉络
是时国的人…
严浩翔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人服饰上残留的纹样边角。他攥紧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那些被掳走的子民,被关在这里,被灌下那些药,然后再被推上前线变成麻木的杀戮工具
但他没时间愤怒,东边的火光更盛了,喊杀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
严浩翔一把将火折子扔向那口铁锅,青灰色的液体溅开,火焰腾地蹿起来,眨眼间便连成一片。守着的人惊叫着四散奔逃,严浩翔趁乱冲向时国的人,锁链粗重,他用匕首撬了两下纹丝不动。一个被锁着的少年抬起头,灰败的眼珠里映着火光,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火舌舔上木料,发出哔剥声响,很快吞没了固定围栏的绳索,严浩翔用力一踹,烧焦的木栏轰然倒塌,锁链连着木板被带开一个大口子
跑,往西跑

那些人从麻木中醒过神来,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互相拽起旁边的人朝西面挪动
严浩翔来不及清点人数,身后已经有脚步声逼近,他侧身闪过一道劈来的刀光,回手一匕首刺入对方心口
火势已经失控,整个区域都在燃烧,浓烟滚滚,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严浩翔在浓烟中穿行,肺里呛入灼热的空气,他压着咳嗽拼命辨认方向
严浩翔终于从营地的北侧边缘翻了出来,滚进一片乱石滩里
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叫声混在风声里隐隐约约。严浩翔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膝盖和手掌都在流血
那些被关着的人逃出来多少,他来不及数,但他看见了一个少年最后回头望他的眼神,灰败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严浩翔撑着地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约定的汇合点走去
刘耀文比他先到,严浩翔远远看到那个靠在岩石后面的人影时,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你怎么样?
没事


我把他们粮草车炸了至少七八辆。还顺手点了两顶帐篷,够他们忙活一阵子
我把药区烧了,还放了些人出来

被抓去的…都是时国的人


这些人…可恶
消息得送回去,他们准备的比我们想的还多,光烧几个仓库不够

严浩翔握着刘耀文的手站起来,把受伤的手臂小心地收了收
刘耀文看了眼严浩翔身上的伤,眼里满是心疼,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传递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