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没走到书房,就发现书房的大门敞开着。
书房内,秦恪支着脑袋慵懒地坐在书案边,身上只着了一袭白色的亵衣。
他没有束发,任由乌黑的长发如墨般泼洒下来,青丝如瀑,透着一股散漫不羁。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副淡雅的水墨画。
茶茶人小,眼神却极好,一进院子,就瞧见书房门敞开着,秦恪在书房里的书案前坐着。
“哥哥起来了!”

茶茶眼睛倏地亮了,迫不及待想要去找秦恪。
就院门口到书房这一小段路,也等不及了。
挣扎着想要下去。
她开始在边珩怀里扑腾,左摇右摆,像一只滑不溜手的鱼。
边珩无奈,只好将茶茶放下去。
小姑娘脚一着地,就朝着书房飞奔而去。
一双小短腿,跑得飞快。
才一溜烟的功夫,就来到了书房门口。
“哥哥。”

小短手抓着门板伸长脖子朝里看,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水灵灵、乌溜溜,眼底仿佛碎了星辰,亮闪闪的。

秦恪乍一听见这糯叽叽的小奶音,还以为是幻听了,迟疑地朝着门口望过去,才发现他家糯叽叽的小粉团子来了。

“小锦?”
秦恪起身走过去,将人从门边扒拉出来,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茶茶别别扭扭揪着衣角,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瞅人时,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哥哥昨天没吃晚饭。”

闻言,秦恪楞了楞,继而莞尔一笑,

“原来我们小锦是在担心哥哥饿肚子啊!”
他揉揉小姑娘的脑袋,

“不愧是哥哥的小棉袄,就是贴心!”

“不过,哥哥昨晚是吃过了回来的,小锦不用担心。”
“哥哥吃过了?”

茶茶迟疑地看向秦恪,眼神里满是怀疑,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是在李叔叔家吃的吗?”


“是啊!”
秦恪满口答是,

“我和你李叔叔聊了一些事情,见天色太晚了,就在那里吃了。抱歉,没有和事先和小锦说一声,让小锦担心了。”
秦恪说得信誓旦旦,但他的身体比他的嘴巴诚实。
几乎是他说出这话的下一秒,腹部就发出一阵腹鸣,此起彼伏,颇为响亮。
饿了一夜的肚子,终于开始发起抗议。
这阵腹鸣像是一巴掌打在秦恪脸上,他的脸色变化了一会儿,最后变得面红耳赤。
“哼!”

茶茶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把拍开秦恪放在她脑袋上的手,皱气小眉头,大声说:
“哥哥骗人!”

“哥哥骗小孩儿,哥哥坏!”


“我……不是故意的……”
秦恪手足无措。
就是撒了一个善意的小谎,结果一秒不到就露馅,也是没谁了。

“大人。”

“嗯。”
秦恪蔫蔫地“嗯”了一声。
边珩走过来,站在茶茶身边,

“小锦年纪虽然小,却是个极聪慧的。有些事,大人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无论如何,请不要用谎言来敷衍她,哪怕是善意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