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当时昌蒲假借仿书案模样的借口,直接将书案搬到了程姎的屋子里,然后将其旧的书案丢掉。昌蒲身旁的茱苡已经劝阻过了,不过却被昌蒲打了一巴掌。莲房见状想将书案抬回去,但是昌蒲却坚持不让其抬回去。

所以 不是嫋嫋要抢秧秧之物,倒是秧秧要抢嫋嫋之物。

你又胡说什么?
程秧连忙跪到中间。

大伯母,都是我的不是。

没想到我家婢女,竟会如此行事不端,我实是不如。

在此 给嫋嫋和次兄三弟,赔罪了。
萧元漪看见后急忙起身走过来,扶起了程姎。

秧秧,今晨起你就与我在一起,此事与你何干?
那阿姊也从今晨与我一起习字,这事又与她何干?


两处的婢女 都有错。

菖蒲,秧秧要不要那个书案,她自有分寸,何劳你自作主张?

莲房,嫋嫋叫你去取书案就去取书案,东跑西逛 炫耀什么。

如今这个风波 就是因为你们二人引起 得好好罚!

女君说的是。

都怪老妇管教不严,回去好好教导菖蒲。

大伯母见谅,是我没有教导好婢女。

这事与你无关,你平日那么忙,疏于管理,也很正常。
程芊依看到这场面,再看看一旁同跪的程少商,不由得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
今日之事真是可笑。

莲房,你可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是莲房自作主张…
你怎么就自作主张?

你爱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怎么,府中那么多路,还规定哪条路不能走了吗?

如果阿姊让你去买豆酱,往哪条路走,去哪个铺子,挑选你觉得最好的豆酱。

但是,你不能将阿姊买的豆酱等给旁人,也不能决定阿姊需不需要豆酱。

程芊依说完这句话,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傅母与菖蒲。她们二人对上程芊依那带有着怒意的眼神低下了头。

依依说的对。

莲房,我不曾罚过你,也不知如何罚人,你只管听阿母的便是。

回去吧收拾收拾吧,这里有我。
莲房看了一眼程少商,又看了一眼程芊依,点了点头,便退下了。
你过来。

程芊依指着菖蒲。

是。
莲房可不是一人去搬书案的,她是带着几个婢女一块去的,你一个人怎么拦得住她们?

你又为何要装晕?

你的那群小姊妹可没装晕,我随意抓一个问,便会有答案。


依依你闭嘴。

你发落嫋嫋的婢女,我已经没说什么了。

秧秧的婢女,她该自己发落。
…

阿母从小对我教导的确严格,但是又放纵我的性子。我很感谢阿母成就了一个如此的我。

但自从葛氏离开程家之后,阿母对秧秧阿姊亲爱有加,连下人都会觉得阿母待秧秧阿姊比我和阿姊都好。

阿母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何?


秧秧乖巧懂事,现如今这种状况,我当然要…
对,现在葛氏走了,她的婢女都觉得她会受欺负,不被重视。可事实呢?

那阿姊呢?

阿母刚开始还很好,现如今我也不知阿母为何成这样,我和阿姊也没说什么。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婢女之错,不涉及女公子。

书案只是小事,给谁都成,你们姊妹,还需手足和睦,不要生了嫌隙。

多谢女君为女公子说话。

四娘子有五娘子与兄长撑腰,可怜我女公子势弱。

咱们做奴婢的都日日担心女公子受人欺负,所以四娘子有的我们就觉着也要给女公子讨上一份,这才犯下错误。

秧秧哪里受欺负了?

你又在指摘什么?

程家骨肉至亲,几十年来亲如一体,从不分彼此。

你说这话,是要挑拨程家骨肉吗?是谁教你的,是葛家吗?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此意。

竟敢议论主家是非,来人!

好了!

此事到此为止。
傅母和菖蒲松了口气。
程芊依不理解这个事情的判决会如此,微微皱眉。
如果阿母这样的决定,那阿姊与我还有兄长们,就担上了一个欺负堂姊的罪名了。

这老媪就应该发落,以是正听!


你敢忤逆?

阿母…

阿母,忤逆可是大罪!

阿母,这老媪才说出如此悖逆之言,都不惩治,你为何要对依依说这么重的话?
程少商见程芊依如此为着自己,转头看着傅母。

你可知为何阿母不罚你?

那是为了堂姊的体面,你们都说兄长偏心与我,那是因为阿母也偏心于堂姊。

女公子。
青苁打断了程少商,眼神示意不要再说了。
这就是事实,我并没有觉得莲房有错。

反而是菖蒲还有这老媪。

擅自揣测主子,这是一个下人该做的吗?

如果这样,那我觉得阿母偏心秧秧堂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抢秧秧堂姊的东西,阿母是不是也不会怪罪?


你这是在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