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高高的月亮撒下清冷的月光,刺骨的冷风呼呼作响,在城外街边的小巷子里正站着一伙人。
“许哥,之前挡路的男生带到了”一个还有些稚嫩的青年说道,穿着黑色大衣的许朝安转过身来,冷漠的眸子看着地上几个狼狈的身影,那几个人带着惊慌略带有恐惧的眼神看着这个犹如恶魔的男人。
许朝安指了指被带来的人:“打呗”
小弟们很有眼力见,拳头都往男生身上砸,地上一时间惨叫不止。
过了一会,打斗声停了
“许哥,还打吗?再打就死了”一位小弟无奈的挠挠头,看着地上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身影,许朝安蹙蹙眉,摆了摆手道:“停吧”
许朝安一步步走向地上的人,弯下腰,然后骨节分明的手随后捏着他的下巴,带着一丝危险的冷笑说:“以后看到哥几个,小心点,否则缺个胳膊少条腿算是轻的……”
说完 许朝安直起身来,随意地拍了拍手,又对小弟们说:“放了吧”,地上的人慌忙地爬起身来,正要走时……
“求求你们放了我…呜呜”
“小妹妹长的真纯,陪哥玩玩呗”远处传来细微的响声
可这细微的响声还是被许朝安听到了
许朝安一挑眉头,歪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妈的,欺负小姑娘”许朝安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捏了捏,摔在地上,然后招了招周围的手下,一伙人快步跟上许朝安往远处走去。
此时已是月黑风高,几个男生在小巷子里对个女生动手动脚,大街上行人很少,过往的人对这种事都不多看,自顾自加快脚步离去。
但是正好被许朝安看到了,欺负女生这种事他许朝安最看不惯,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脚,带头的人错不及防被踹飞出去,还没等他站起身来,许朝安冰冷没有感情的脸映入他的眼中,顿时心里感到一阵冰寒,甚至连站起身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阵失神过后,许朝安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慢慢的把他提了起来,他面色慌张吐字不清的说:“你!你谁呀你?!干嘛打我!”。许朝安不说话,但是他清楚地感觉到抓住他衣领的手更加用力,慌乱中他的视线对上许朝安冰冷的眸子,顿时不敢吱声。周围的小弟都怂了,一时间竟忘了跑路,这时许朝安的手下已经赶了过来,看到这幅情景,一伙人熟练的把这伙欺负女生的人围住,这伙人看到这一群面色不善的人正围着他们摩拳擦掌,正准备动手的样子,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正当他们以为要跑不了这顿打的时候,许朝安一下把带头的人用力的摔在地上,带头的人顿时疼的龇牙咧嘴,许朝安冷冷的扫过这些人,然后语气冰冷的说道:“赶紧滚”。被摔在地上的人一听,连滚带爬的往巷子外跑去,他的同伴反应过来,赶忙扶着他狼狈的溜了。
处理完这伙人,许朝安俯下身子看着蹲在地上的祁念夕,她哭的梨花带雨,鼻尖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还不走?”许朝安冲她挑挑眉,
祁念夕低下头,唯唯诺诺 ,很乖的走开了
“等——”
“等等啊”
“等一会啊”
一阵晚风吹过她的头发,漆黑的头发浅浅的盖住了祁念夕的脸庞,脸上的泪水粘住了几根青丝,蒙蒙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问声,祁念夕停住了脚步,此时的她同一只兔子缩编了缩脖子转过身去,她的身子对着许朝安,头却还是低下的。
祁念夕诺诺的问“还…还有什么事吗?”,听见她还带有一丝哭腔的声音,心里不禁起了想要捉弄他的心思,许朝安笑了笑,腔调带了些玩味说道:“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不谢谢我?”
听闻,祁念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微微颤抖和鼻音说“谢…谢谢”。
听到这楚楚可怜的回答,许朝安眯了眯双眼,弯下腰靠近她的耳边微微的说道“真想谢我啊?”,祁念夕原本稍微回复的神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都跳起来了,她紧张的小碎步逃一般的往后撤了几步,耳根不经意间红了起来,看到她这般可爱的模样,许朝安打算逗逗她的心思又加重了不少。
“那交点保护费”
站直身体的许朝安把双手掌心放到她面前,祁念夕像吓到的的兔子一样,迅速摸摸口袋
,把身上的零钱全找了出来,双手颤抖着捧着一小堆零钱,许朝安一挑眉毛,不留情面的一把抓到手中,仔细看了一下只有十五块五,许朝安被气笑了。
“行!以后哥就保护你”许朝安笑着说
“哪个学校的?”
担惊受怕的祁念夕小声说道“一高”。
许朝安一听,心里想“成绩好的乖乖女难怪让人欺负”
“嗯,”
“你走吧”
祁念夕一听到“你走吧”眼睛亮了一下,准备拔腿就走的她又听到“明天我来送你”漏出了又要流泪的可怜模样,祁念夕小心翼翼的走了。
祁念夕走后,许朝安点了根烟,漆黑的夜里飘出的烟朦朦胧胧,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到
“以后有我了,我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时间,身穿棕色高领毛衣,外穿黑色大衣的许朝安开着机车到一高
帅气的模样引得周围的女同学红着脸窃窃私语,想过来要微信的女生看见他冷漠的表情纷纷打了退堂鼓。
过了一会,一高门口的学生变的越来越少,吵闹的周围慢慢变得安静,黄昏中透着一抹艳红,火红的太阳缓缓落下,在余晖的映照下许朝安笔直的站在一颗梧桐树下,冷漠的双眸四处寻找着祁念夕的身影,过了一会儿
祁念夕拖着湿林淋的身子,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发丝还因为湿透粘连着,怀里抱着一摞书,低着头慢慢走出校门,楚楚可怜的模样引来许多视线。
祁念夕瑟瑟发抖的向外走着,她不经意扫到路边停着的机车,然后看到旁边的一个男人,突然,祁念夕像看到怪兽一样慌忙的往外跑,正在寻找祁念夕的许朝安发现了她,刚想打招呼,却看到跑得飞快的祁念夕,他皱了皱眉头,开着机车就去追,好不容易拦住了她“你干什么?为什么见到我就跑?”许朝安很疑惑
祁念夕的鼻音比昨天更重
“求你了,别打我。”祁念夕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道,此时祁念夕的肩膀微微发抖,声音有些害怕,可怜的模样让一旁的许朝安心里发软。
许朝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触动说着“上车,我送你回家”
祁念夕还是低着头,微微地传来抽泣声。 许朝安面露一丝温柔,语气也变得柔和
“我不打小姑娘”。
许朝安说完,祁念夕还是发抖,清冷的微风吹过祁念夕湿透的发梢,让本就发烧的她提不起精神,见状,许朝安安慰道:“我都收你保护费了,不会像她们一样欺负你的”
闻言,祁念夕终于抬头了,她清秀的脸庞上挂满了泪痕,眼泪粘住几丝黑发,眼圈因为哭的太久已经有些红肿,但泪花还是在眼中微微打转,一副饱受欺凌的可怜模样。
见祁念夕抬起头,许朝安立马跳下车,抱住祁念夕的细腰就把她放到车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祁念夕吓了一跳,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身体僵硬。等许朝安又坐上车她才反应过来,祁念夕刚想说话
“抱好我,我带你去医院”
话刚说完,许朝安已经挂好档摁下油门加速而去,突然的加速令祁念夕下意识一把抱住许朝安的腰,刚想松开手的她感受到许朝安身上的温暖犹如抱着一个大火炉,让她身上暖洋洋的,一时间竟产生了不想松开的想法。又过了一会儿,祁念夕小心翼翼的偷瞄许朝安,会不会对此介意,但看到他毫无反应的样子祁念夕小心的松了一小口气。
“谁给你浇的水啊?”
突然传出的声音让祁念夕的手下意识搂紧了许朝安的腰,感受到这个动作的许朝安以为她还在害怕,便又温柔的说
“我不打你”
“……”
此时的祁念夕还在害怕中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许朝安说道,祁念夕突然打了个喷嚏,但还是默不作声,索性许朝安也不在问只是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医院很快就到了,此时的祁念夕已经发烧一天了,虚弱的祁念夕双腿还在发抖,许朝安便直接把祁念夕公主抱起向医院里走去,一路上祁念夕一动不动。
许朝安把祁念夕放到医院的走廊上,挂号缴费,又把她抱到病床上,之后护士很快给祁念夕挂好吊瓶,许朝安给她盖上被子,在暖和的被窝中祁念夕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最后竟缓缓的睡去。等祁念夕醒过来后吊瓶已经打完了,但是许朝安却不在病房中,祁念夕有些害怕的四处张望,不一会儿,许朝安提着药进入病房,许朝安见祁念夕已经醒了过来并且像小鹿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禁地笑了笑。
许朝安走过来把药递给祁念夕,祁念夕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会还你钱的,对对不起”,许朝安有些心疼“不用还,咱俩是朋友嘛”祁念夕有些无语,因为他好像没有说要和他做朋友。
医院外,祁念夕坐到许朝安的车上,许朝安问“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祁念夕动了动嘴,又把头低下去,许朝安俯下身子问“怎么啦”
祁念夕的眼泪又啪啪的往下掉,他不知道又怎么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谢谢,但是我不想回家”
“那你去哪要不去我家吧”
……
……
祁念夕对他的厚脸皮感到无语,“我妈生前给我留了一个小房子”“就你一个人在家不怕嘛,去我家吧”
祁念夕感到自己被调戏了脸红的跟个小草莓似的“行吧,那你说你妈给你留的小房子在哪,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祁念夕礼貌地拒绝
“我都收你保护费嘛,”
“嘉运路南边”
第二天,许朝安百无聊赖的收拾收拾准备出门,想起来女孩说她家在那个什么路,许朝安思考了一阵,“哦!想起来了,嘉云路是吧”,许朝安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地图,边走边搜:
“嘉 云 路”
然后,他发现,根本就没有嘉云路!
“靠,被耍了!”许朝安气不过,对着路边的石头踢了一脚,石子应声而飞。
黄昏,夕阳慵懒挂在西边的天空上,散发出的光晕吻着山峦的额头却迟迟不肯落下;赤红的火烧云渲染着半边天空 夕阳下几只大雁迈着回家的归途。
郁闷的许朝安早早的就来到了一高门口,放学时间刚到,密密麻麻的学生蜂拥地向门口挤去,一时间人山人海。许朝安见状皱了皱眉,不禁踮了踮脚向门口瞅去。不一会儿,许朝安便发现了畏手畏脚的祁念夕缩在人海里,密密麻麻的人让她寸步难行,许朝安连忙挤进人群。
“让一下让一下,抱歉让一下”
许朝安左推右挤的拥入人群,一时间惹的人不停抱怨,许朝安不管这些直直奔祁念夕走去。
穿过拥挤人群,许朝安找到祁念夕,一把抓住她的手,正郁闷怎么出去的祁念夕被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却看见那一张熟悉的脸庞,一时间忘了说话懵懂地望着他,见到像是在发呆的祁念夕许朝安一时无语,不等她反应,拉着她的手就往外挤,祁念夕一阵踉跄跟在他身后。
很快,许朝安拉着祁念夕的手挤出人群,许朝安喘着气正准备说话,却看到呆呆的她脖子上脸上清晰可见的淤青,凌乱的头发贴着脸颊 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又被欺负了’许朝安叹了一口气。
看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许朝安拉着她的手紧了紧,低下头温柔的问到道:“又被别人欺负了?谁打的?”
祁念夕抬起头看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又低下头别开了他的视线小声的说到:
“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许朝安嗤笑一声,抬起手刮刮她的鼻子。
“小姑娘还撒谎”
祁念夕不可察觉的撅了撅嘴,许朝安假装没看到,到一旁把机车开到祁念夕身边:“先送你回家吧”
祁念夕低着头不坑声,身体却老实的坐在了后面。
许朝安轻轻的笑了一下,开动机车,对后面的祁念夕说:“别骗人了小姑娘,你家在哪?”
祁念夕慢慢搂住他的腰,倔强的小嘴吐出一个地址。
正值傍晚,暮色沉沉,晚风轻拂过耳边碎发。
到了她说的地址,是一片老式的居民楼,密密的矮房子紧挨在一起,像一群年迈的老头露出时间冲刷的痕迹,显得陈旧和暮耄,许朝安把她送回家后,自己却又来到了一高。
此时还有学生逗留在学校 一脸冷漠的许朝安无视门卫老头阻挠,大步直接走进校内。这几天他一直让小弟留意欺负祁念夕的人,很快就有了消息,人不多一男一女,晚上经常在厕所旁欺负人。
他散步一般走到厕所旁,眼里露出的冷意像寒冰一般,正好看见那两个人正在欺负学生。
一个穿着脏乱校服的女生蹲在墙角不断求饶,脸上的泪痕掺杂着泥土,身体正在不停发抖,两个穿着时髦衣服的学生正围着哪个女生。一个男的正抓着她的领口一脸坏笑,旁边一个女生随意的修着指甲,一副校园欺凌的典型场面。
看见那两个高三的学生,许朝安直接确定就是这两个人,他双手插着兜迈着不快不慢的步子向他们走去。
“明天问你妈多要点钱,就说要买学习资料,然后直接给我送过来,要不然 我可不介意去你班里找你”女生对墙角里的女生带着哭腔说道。
“呜呜…我真没钱了,上次我就这么说的要来的全都给你们了,这次我妈肯定不信了 呜呜呜…你们就饶了我吧我真没钱了…”
那个男生一脸不耐烦的说:“啧,我管你怎么说,要是明天拿不来钱我见你一回揍你一回,揍到你给,听见没有!”那个女生哭的更大声了,身体不断剧烈发抖。
说完,旁边那个女生不屑的说道:
“小姑娘,我们也不想这样对你,但是姐姐正巧缺点钱买化妆品,没办法呀,你放心你乖乖的把钱给姐姐,姐姐绝对不会再找你了,让你好好的学习”
“真的?只要我明天把钱给你你们就不会在找我了?”女生带着哭腔问到。
“当然啦,我说到做到”高三女生坏笑着回答,身旁的男生也一脸嘲笑。
“呦,挺热闹啊,什么钱?也给我点花花”许朝安带着调笑的声音走向两人,高三的两人听到一起转过身来,许朝安的身高明显高过两人不少,他脸上透露出常年挂在脸上的寒意,打架拼血让许朝安身上带着一缕狠意和杀气。
很明显两人看到许朝安那一刻,向后退了一小步,看到许朝安不停的的靠近,两人的神情变得慌乱,但是经常欺负人的两人习惯性带着不耐烦语气说道“你谁啊!别多管闲事行吗!”
许朝安像没听到似的,加快步伐过来一脚就踹向那个男生胸口,男生根本没反应过来就遭受重击狠狠地撞向墙上,撞出一声闷响,女生也一脸懵逼看到已经坐在地上不停呻吟的男生,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巴掌已经带着风声向她呼来,“啪!”脆耳的巴掌声响起,女生应声倒地不起,很快脸上就肿起来了;一个通红巴掌狠狠地印在她脸上,许朝安拽起地上呻吟的男生的衣领提起来拖到到厕所里,很快里面就传出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和男生的惨叫。
几十分钟后,发泄完这心中的不爽,许朝安揉着指节修长的手指,悠闲地走了出来,他甩甩发酸拳头,犹如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躺在地上含着泪抽泣捂着脸的女生,感受到着冰冷视线,女生逃跑似的撑着发软的身体远离这个男人,许朝安懒得管她,看向一旁已经看傻的被欺负的女生,短短十几分钟刚刚欺负自己的人已经遭受到一万点伤害,看向许朝安震惊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痴迷,看到那个被欺负的女生没事许朝安也没多管闲事,回复心情后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夜晚的月光柔情似水,照着是温柔与孤寂...
事情已经过去三四天了,今天,许朝安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五点就去早饭小店逛了,买了好多。
到祁念夕家门口的时候时,她正好刚出来,背着书包,扎着丸子头,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还有未散去的困意,看到许朝安时两眼放光小跑过来。
随手拿起一个肉包子嘟嘟囔囔:“谢谢啦,这么多不浪费吗?”
许朝安挠挠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祁念夕一整天心情都很好,那两人居然请假好几天了,晚上乖乖站在门口等许朝安的时候,发现校门处吵吵闹闹,好像说有人被警车接走了。
她顿感不妙,跟着警车到了警局看到经常跟着许朝安的几个小弟站在门口。
没忍住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惊动了几个小弟,一边哄一边安慰她。
这几十分钟祁念夕觉得天旋地转,脑子昏昏的,一抬眼发现许朝安从警局出来了。
他走向一个带金链子的富豪身边,冷冷的说着什么。等富豪走了之后,她拼命跑来,却被许朝安推开。
“滚”
……
她只听到了许朝安吼她
她觉得脑子要炸开
她身体颤抖却又被许朝安推开
“再不走,我找人打你”
他的声音很好听,在这一刻却像一把刀。
她的眼泪啪啪的掉,身体瘫软做在地上
嘴里一遍一遍喃喃着
“不要…”
“不要…”
眼前昏暗的她根本没注意许朝安的身子也在颤,他大步走去,丢下了一个字。
“滚”
……
他跑着跑着,步子越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