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翻到背面上还写了一大串文字,是这个“音乐疗法”的注意事项。
/将一种情感激发到极致,可能会把记忆逼出来,设想自己所处的环境和经历的事,没必要是与过去的事实完全一致,只是将为了把感受逼出来,从而在脑海中闪过回忆。/
/这算模仿了一点犯罪心理学中的侧写,就是要通过大量想象和合情推理找到真相(当我没写)/
/你根据这条线路想:如果你的手足被杀掉了,你有什么感受?/
苗木估摸着时透读到的位置,不露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但时透没有任何反应。
苗木须兰(都提示到这里了,都完全想不起来,看来就算把当时的情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也没用……)
不过也都写了。
/想象一间屋子里充斥着血腥,所有东西都染上血的颜色,想象你的亲人在眼前断气的绝望感和悲痛,努力地体会……/
/这时候闭上眼睛,听我的笛声。/
时透已皱着眉头,两人眼神轻微地对了一下,苗木将手指按在了音孔上。
呜呜……呜……呜……
时透闭上了眼,乖乖地照做。
苗木须兰(小白杨……)
苗木须兰(你怎么这么信我……)
苗木也专心于吹奏中,是一首诡异的曲,
犹如蝉在被虐杀之前的鸣叫,
时而有段清晰的旋律,时而又只是单纯的嘶吼,
外行人听不出,但这首曲子的技巧实际复杂得要命,这也使苗木没法关注时透的状态。
当他很明显痛苦地捂住额头时,笛声停住了。
苗木须兰(是不是很难听……)
他大概这么感觉吧。
但重要的是效果,
奏效了吗?
苗木须兰(那个……)
苗木在他面前轻轻挥动手掌。
没事吧?……
时透无一郎……我感觉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感觉……
时透无一郎感觉……
时透似乎是不擅描述的痛苦,
时透无一郎有……确实是……一种很强的,快要穿透什么的……
你……慢慢说……
苗木也不是那么心急,只能在心底默默地这么想。
此时时透不断的喘气,眼神想要穿破什么,
虽然现在事情依旧没头没脑,但似乎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最后,时透只是勉强地憋出自己感到强烈的愤怒,而且与失忆前的那一会儿是相同的感受。
以及,这些天一直纠缠在空虚的思绪里面的,也都有隐约相同的感觉。这套疗法将不明所以的感受放大了 ,明确了。
愤怒,生气,
所以,那一天他不愿放下的目光中,
原来满是怒火吗?
苗木留下封短信,告辞了。
/也许对你来说不算收获吧,但我黔驴技穷想到的办法,竟然有这样明显的效果,真让我挺惊喜的……我可是费了老大劲写了信给主公,说想必须试试,还担心着最后没有效果被兴师问罪。/
/我也早就料到这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用,能让你稍微清醒一点吗……?以后你也可以再试试,随便什么音乐都行,听些好的,因为想必也不会有更多效果了,音乐保证身心健康……就当我从书里自己瞎想的歪门邪道。帮我转告主公一声,当道歉吧,你也保重,我以后也不能再随便打搅他了。/
她……到底为什么帮我?
时透不知将这张纸读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