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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戒

烂尾楼故事汇

马风推开裁缝铺的门,外面在下雪,门角上挂着的风铃被带着响起来。

丁年闻声从桌案里抬起头,看见门口披着黑色大衣的高瘦男人,朝手心哈了口气取暖,肩头的雪化成水,洇湿了他身上那件料子极好的大衣。

他转过头来,丁年恰对上他的眼神,一瞬间愣住,竟讲不出话来。

“您好,我想做一件旗袍。”马风的鞋上沾了雪,怕弄脏了丁年擦得锃亮的木地板,站在门口没挪地儿。

丁年回过神来,弯腰去抽屉里翻出卷尺来,挥挥手示意马风走进来些,随即轻飘飘地问道,“先生做给谁?”

马风的靴子磕着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马风的声音也清脆,他回,“做给我太太。”

丁年扫了他一眼,问他要做什么款式,马风见了丁年身上穿着的这一件,轻轻笑起来,“墨色,绒面,到小腿肚上下,可以吗?”

丁年没吭声,走回桌案后面去翻布料,过了一会儿道,“旗袍做黑色非丧即凶,先生怎的不给太太和自己讨个好兆头。”

马风没说什么,只是盯着丁年身上穿着的那件墨色旗袍,颇有玩味意味地眯了眯眼。丁年意识到他在看自己,头也没转地讲了一句,“我无亲无故,自然不在意这些凶吉尔尔。”

马风沉了沉,道,“那您说什么颜色好?”丁年拢过一匹墨绿色缎面的布料来,走到马嘉祺面前,“不如墨绿色,端庄荣华,含蓄温婉,想来马太太应当是这样的人。”

马风没再讲话。丁年倒丝毫不介意,将料子拿给马风看,又问:“先生不给自己也做件衣服吗?和您太太的新衣正好搭着。”

马风本是没这个想法的,不知怎么,又点了头。丁年似乎知道他不会拒绝,放下布料,抽过挂在雪白的颈上的皮尺,上前去给马风量尺寸。

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马风的肩胛,胸膛。隔着冬日里厚实的衣料,也足够缱绻。丁年让他抬平双臂,双手捏着皮尺去拢马风的腰。她挽着个髻的长发乌黑柔顺,从细细的皮绳中散出来几缕,松松垮垮地搭在后脖颈上,不经意间踏在马风的前胸。

丁年生的本就曼妙,旗袍把她的曲线勾勒得更有致,小臂同藕般的白脆。她身上清淡的檀香丝丝缕缕地往马风那边飘,马风禁不住屏了一口气,迟迟不敢松。

丁年指尖掐在刻度上,“尺寸我记下了,做好了您再来取,马先生。”她若无其事地将皮尺扔回桌案上,马风顿了顿,问,“您怎么知道我姓马?”

丁年转头望了他一眼,踩着跟鞋走向他,蹬蹬几声,凑过面前来,马风刚想讲话,被丁年堵上了。她伸出两指抽出他胸前口袋里的名片,将姓名那一面亮给马风看,然后将名片收回自己掌中。

“我叫丁年,”她眯眼笑了笑,“年年有余的年。”说完,她又走回了桌案旁,拿了纸笔要为马太太的旗袍绘稿。

马风在那个笑里良久缓回神来,欲言又吞了回去,转身推开了薄木门。

“不送。”丁年的声音和门角的风铃一样轻。

今日的天气阴得急,丁年出门忘记带伞,只能淋着小雨走回铺子里,这里离铺子倒不算远,走几步也就到地儿了。

刚踩着跟鞋穿过一条街,丁年就发现这天实在是有些冷的受不住,她打了个喷嚏,手又往大衣口袋深处塞了塞。

没走多远便听见有车的引擎声,逐渐靠近,然后稳稳停在她身边,丁年也驻足,偏头去看缓缓摇下的车窗,贴着防窥膜的玻璃后面透出一张脸来,是马风。

“我恰好路过这里,看到丁小姐没带伞,顺路捎你一程吧?天这么冷,当心感冒了。”

丁年犹疑了一下,还是绕过去,手搭在副驾驶的车门上迟迟未拉开。马风知道她是在考虑副驾驶是否会是妻子的专座,他解了安全带,从里边为她把车门打开,笑着跟她开玩笑,“我可不是司机。”丁年也便打消了顾虑,坐了进去。

见丁年穿的薄,马风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一路上沉默无言,丁年在发呆,他便也没开口。

到了铺子门口,驾驶座的人稳稳停下车又摁开了车锁,丁年下了车,马风也跟着迈出去。她跟马风很客气地道过谢,马风应了,但丝毫没有要回车里的意思。

丁年握着门把手的手没有使力,她看着车旁站在小雨里注视着他的男人,犹疑片刻,开口询问道,“马先生要不要来店里喝杯茶?”

马风似乎就在等这句话,弯了弯嘴角,锁了车跟着她走进铺子。

店里暖气很足,丁年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马风也这样做了。他随着她进了靠里的会客室,丁年今天穿着件修身的高领针织衫,和马嘉祺的高领驼色毛衣显得很搭配。她把有些湿哒哒的头发随手挽起来,伸手去够柜顶放着的一包茶叶,是前两天朋友刚送来的西湖龙井。

丁年慢悠悠地煮茶,玻璃茶壶烧得冒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像风的啸鸣,外边零零落落地还在滴着雨,马风一瞬间觉得自己闯进了江南,缭绕着烟雨朦胧的神秘。

丁年去拿了那件墨绿色的半成衣来,给马风看,“马太太的旗袍的形大致就是这样了,您满意的话,我就可以开始设计刺绣了。”马风斟了两杯茶,抬头失笑,“我不太懂这些,不过我相信你的眼光。”

丁年闻言笑了笑,把成衣放回原处,在马风对面坐下,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淋过雨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了。

“马太太和您,一定很恩爱吧?”她先挑起话题,“马太太好福气,有这样好的先生。”

马风苦笑,轻轻摇了摇头,“是我的好福气,她是很好的人,我们是家里安排结婚的,没什么恩爱不恩爱的。”丁年似乎也不意外,她看了马风一会儿,问,“那你爱她么?”

马风不答,只说,“她帮了我很多。”

丁年放下杯子,轻声问,“你爱我。”

马风倒也不怵,很坦然地看着她,轻轻抿着嘴角,“很难说不是。”

丁年站起身来,绕到马风身边去,伸手从他的兜里摸了支烟,马风很自觉地拨开打火机为她点上。细支香烟在她唇边氤氲出缱绻的白圈。

丁年抓来纸笔,随手起了刺绣的稿,然后开始拢线,韧线,仔仔细细地绣起纹样来。

烟被她抽得很慢,马风也不做什么,就单是望着她,偶尔得了丁年的眼神,动手帮忙剪剪线头,理理乱线。绿缎上大致出来个昙花的形,马风笑了一声——丁年的意思明显得很。

昙花只一现,何得终白首。

马风站起身,把丁年搂进怀里,丁年的腰好细,一只胳膊就环得住。丁年被他锢在怀里,鼻息扑鼻息,他看到丁年的纤长的睫毛蝶翼似的颤动。怀里的人双臂绕上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丁年的唇柔软,马风含在嘴里忍不住轻咬一口。两人靠在后面的红木柜子上,吻得悠长而缱绻,舌尖舔齿根,吻到丁年腿都发软也不肯分离唇瓣。

这样的似有若无的关系似乎就这样保持下去了。马风倒也不常来找丁年,丁年便也不主动去联系马风,他若是来,两人就闷在屋里里头喝茶,抽烟,缠绵,若是不来,丁年就做自己的活,累了就出门散步,逛逛花店,茶楼。

马风再来的那天,马太太的成衣恰好做完。旗袍上绣昙花本是很少见的,却被丁年绣出一副朦胧雅淡来,配上墨绿色的缎面材质,清透典雅,实是上品。

关上门马风照例去拢她,低下头捉她的唇,丁年轻轻喘了一口气,抬手指指包好的旗袍,“马太太的旗袍做好了,你今天带走吧。”马风点点头,伸手揉揉她的后颈,剥开缠绕在一起的几根发丝。

丁年的头靠在马风的胸膛,听着人的心跳一下下坚实有力地,穿过两个人,冲击着自己的鼓膜。她的眼神最后落在马风的婚戒上,钻镶得很低调,但是价格却不低调。

丁年被那环戒指烫了眼。她垂下眸问马风,“如果你没结婚,你会娶我吗?”

马风笑了一声,反问她,“你会嫁给我吗?”丁年不说话了。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马风松开她,从无名指上摘下婚戒来,摁在桌案上,向前推给丁年。丁年没接,他也没收回来。

他捋平衬衫的褶皱,一手系好外衣的扣子,一手推开大门,最后如往常一样笑着同丁年道别。

“bye。”他说。

马风的西装做好已经是近半个月后了,丁年给马嘉祺发了条短信,让他抽空来取。

丁年等了几天,最后等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打扮得很细致,但不显琐碎凌乱,首饰也搭配得很考究,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她的长发打着恰到好处的卷,得体地盘在脑后,涂着裸色口脂的嘴巴扬起温和的弧度。

说是陌生,其实也算熟悉,毕竟女人身上那件旗袍,正是不久前出自她手的。丁年看到那几朵绰约的昙花,便了然。

女人停在丁年面前,笑得很礼貌,“丁小姐,对吗?”丁年回他一个微笑,“是的,您是?”

丁年在装傻。

“我是马风的妻子,他最近比较忙,我代他来取衣服。”

“是这样啊,我现在去给您包起来。”丁年转身进里屋取衣服。马太太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苦笑了一声。

是什么时候发觉的呢,这位丁小姐。是某天马风回家,自己迎上去接丈夫脱下的西装外套,无意中瞟见丈夫空荡荡的无名指,只留下淡淡一圈戒痕吗,还是某些时刻嗅到丈夫身上不同于往日的檀香,再或者是更早,某次搭丈夫的车,副驾驶是不合适于自己的座位角度。

但她和马风,只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关系,平日里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别说亲吻,结婚这么多年甚至连拥抱都没怎么有过。正因为这样,在她接过丁年递来的包裹摸到鼓鼓囊囊的小盒子时——她知道,那是马风没带在手上的婚戒——她也没法说出口一句质问或是一句咒骂。那些狗血的捉小三剧情,她也无法出演——当然,这层马夫人的身份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摸出那个小盒子,把它打开,里面果然躺着那枚戒指。丁年心里一颤,可还是强装作镇定,她看着马太太愣神,盯着自己手上的那只婚戒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笑盈盈地把盒子推回给她,“这戒指,你还是自己还给他吧。”

丁年没拒绝,也没应。

她甚至开始期待马太太能再说一些什么。什么都好。

可是马太太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回头留给她一个眼神。丁年讲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感觉心像被那个眼神扎了一下,说不上来的疼。

马风再来的时候又是一个雨天,丁年坐在门口淋雨,穿得很单薄,被雨打得湿透透的也不知道避。

马风下了车见她这幅样子,忙用自己的大衣把人裹住,半搂半推着进了门,“这么大的雨,怎么在这儿淋着?”马风问她。

丁年不说话。马风找了毛巾来,帮她擦干裸露的皮肤和头发,丁年不知道在想什么,失了魂儿似的,看他的眼神都含着水光。马风抱她,“她来过了?”丁年点点头。

“有说些什么吗?”马风问。

丁年摇头,“没有。”她忽然开始落泪,冻得发白的手攥紧马风胸前的衣料,“她……什么都没说……”她甚至哭得开始发抖,马风把人埋进自己的怀里,薄唇吻她的额头,手掌贴着人的脊背摩挲,试图把丁年的情绪平复下来。

丁年在他怀里停了一会儿,推开男人,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脱下来还给马风。马风等着她开口。

“马风,我们就到这儿吧。”

他皱眉。马风掐过丁年的下巴吻上去,丁年想推开,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两人吻得像打架,唇舌纠缠,不知谁咬破了谁,唇齿间蔓延开一缕血腥味。

爱好像总带着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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