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执刃遇刺那晚,刺客是从密道进去的,密道的图纸,只有月长老有。”
“无锋为什么能精准地找到老执刃的房间?为什么能掐准换岗的时间?”
宫远徵的脸色变了。
“你们宫门的问题,出在你们自己人身上。”易文君说,“月长老早就投了无锋,你们不去查他,跑来拿剑指着我?”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宫远徵的剑慢慢放下来,但嘴唇抿得死紧,眼神依旧不善。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宫远徵咬着牙继续说,“你也是无锋的人,身份摆在这里,你怎么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易文君看着他,目光坦然,“我被无锋下了毒,逼着替他们做事,我的家人死在他们手里,我恨他们,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恨。”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宫远徵更近了些。
“我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等事情了结,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宫远徵盯着她,胸口起伏不定。
“油嘴滑舌。”他最终吐出四个字,语气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那你信不信?”易文君问。
宫远徵没回答,偏过头去,耳根又红了。
宫尚角看了易文君一眼:“你有什么办法?”
易文君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说:“无锋的首领多疑,从不亲自露面,但有一个东西,能让他现身。”
宫子羽:“无量流火!”
“对。”易文君点头,“放出风声,说宫门愿意交出无量流火换和平,以他的贪心,一定会亲自来取,到时候,你们埋伏,我从内部配合,一网打尽。”
宫子羽皱眉:“太危险了。你要是——”
“我没时间了。”易文君打断他,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无锋的药在发作,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也许很快回到原来世界。
宫远徵一愣:“什么意思?”
易文君没有解释,只是看了他一眼。
宫尚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易文君,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多久?”宫远徵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宫子羽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顾着抓住易文君的手腕:“你别怕,我肯定能找到解药,我查过了,江湖上有几个用毒高手,我一个个去请——”
“宫子羽。”易文君打断他。
“嗯?”
“你先变强再说。”她抽回手,语气淡淡的,“你现在连宫远徵都打不过,拿什么保护我?”
宫子羽被噎住,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我会变强的。”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把剑收进鞘里。
“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但要是她搞砸了,我亲手杀她。”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易文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宫尚角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你真的快没时间了?”他问。
易文君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一瞬。
“也许,也许不会,谁知道呢。”
宫尚角眼神复杂看了她一眼,他有种预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