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易文君给自己编了个身份。
流浪孤女,被无锋捡回来养大,在一次任务中伤了脑子,忘了十岁之前的事。
这个说法粗糙,但无锋不在乎手下的过去,只在乎刀够不够快。
这日,宫尚角外出办事,在山道上与一人狭路相逢。
两人同时停住。
“是你。”宫尚角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消失了。”
易文君没说话,手已经按上刀柄。
但宫尚角没有拔剑。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幽深:“三个多月不见,你变了不少。”
“废话少说,要打便打。”
易文君自己都没察觉语气上的肆意。
宫尚角忽然笑了,笑意极淡。
“不打,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还活着。”
他说完,侧身让开路。
易文君愣了一瞬,从他身边走过。
忽然,易文君回头,脸上出现一丝别扭。
“易文君。”
“什么?”
“我的名字。”
宫尚角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微动。
她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地消失在林间。
宫尚角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才低声重复了一遍:“易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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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他立刻派人去查,但无果。
根本没这人,宫尚角气笑了,这小骗子啊。
“哥。”
宫远徵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又让手下去查什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宫远徵走过来,一把抽走他手中的纸条,“易文君?女的?哥,你最近不对劲啊。”
宫尚角皱眉:“还给我。”
“不还。”宫远徵把纸条举高,笑得玩味。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让我哥这么上心呢。”
宫尚角一把夺回来,面不改色:“正事。”
“正事?”
“哥,我可提醒你,无锋的人最擅长用女人做饵,这八成就是无锋卧底接近你,你别被人钓了还不知道。”
“我心里有数。”
“你每次说心里有数的时候,都是最没数的时候。”宫远徵撇嘴,语气酸溜溜的。
“行吧。”
他转身走出去,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哥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嘴里偶尔念叨一个名字,连他说话都听不见。
易文君。
他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卧底。
被他抓到把柄,有她苦头吃,敢打二哥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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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宫门十年一度的执刃新娘选秀,是无锋等了很久的机会。
易文君的新身份是富商柳家的千金,柳鸢,家世清白,容貌出众,不会武功。
入宫门那日,马车排了长长一列。
各地送来的新娘候选人在黄昏时分抵达,宫门大开,红灯笼从山脚一直挂到山顶。
易文君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缝隙往外看。
宫墙高耸,守卫森严,比王府难闯十倍。
“柳小姐,请下车。”
她提起裙摆,款款走下马车。周围的女子个个花容月貌,有人紧张,有人矜持,有人野心勃勃地打量着宫门的每一处。
易文君垂下眼,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胆小怕事的商户女。
变故发生在入宫门后的第一个时辰。
“有刺客!”
尖叫声划破夜空。一个新娘候选人突然暴起,袖中藏刀,直扑宫门执刃。但她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守卫一刀拿下。
“说,谁指使你来的!”侍卫长厉声喝问。
那女刺客咬紧牙关,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