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黑暗中紧扣的十指，滚烫的呼吸，还有标记瞬间，诗力华落在他耳边那句压抑的“别不要我”。
心口堵得厉害，烦乱不堪。
陆臻用力抽回手：“诗力华，我不想骗你，我对你只有利用，没有爱，从始至终，你都只是我报复樊霄的工具。”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诗力华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慢慢滑坐在地，将脸埋入掌心。
楼下拐角阴影里。
樊霄倚着墙，脚边一堆烟蒂。
他抬起猩红的眼。
正好看到陆臻从单元门匆匆走出，颈后标记的痕迹和那身无法忽视的、浓烈的信息素，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眼底。
他抖着手想再点一支烟，打火机却几次擦不出火。
…
…
另一边，
游书朗打给陆臻不知打了第几十遍，依旧无人接听。
游书朗坐立难安，药效残留的虚弱和彻夜未眠的焦虑折磨着他。
就在他几乎要冲出门去报警时，门锁响了。
陆臻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带着一身疲惫。
“臻臻！”游书朗悬了一夜的心重重落下，急切地迎上去，“你去哪里了？我……”
在靠近陆臻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脚步钉在原地，游书朗脸上的担忧和欣喜一点点消失。
他闻到了——
陆臻身上那浓烈到刺鼻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带着侵略和占有意味的尤加利酒信息素。
以及，
那信息素深处，牢牢缠绕着的、属于陆臻自己，却已被打上烙印的迷迭香。
标记的味道。
他与陆臻也曾有过一次，他最熟悉的。
……
浴室。
陆臻闭着眼，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游书朗站在门口，没有靠近，只是隔着氤氲水汽望着他，声音嘶哑：“……是他？”
陆臻没回答。
“诗力华？”游书朗追问，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是。”陆臻关上水，扯过浴巾裹住自己，转身时眼神疲惫而疏离，“他救了我。”
“所以这是……报答？”游书朗向前一步，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用这种方式？”
“游书朗，”陆臻打断他，语气很淡，“别问了。”
“别问了？”游书朗忽然低笑一声，带着自嘲，“我连问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吗？因为你现在身上，留着别人的味道。”
陆臻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看向他：“那你呢？你昨晚到底去哪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经历什么？我打过求救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接？”
“我那晚，我是因为我吃了药，工作太累，我真的不知道你那天打电话，”游书朗懊悔，“对不起臻臻，如果我那天…”
“没有如果，”陆臻推开他，水汽未散的眼眸清冷，“游书朗，如果不是诗力华救了我，我可能连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游书朗怔住。
“我不是怪你，”陆臻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望，“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再纠缠一起，对彼此都很累。”
“臻臻，我不吃了，我也不追问了，你别这样。”
游书朗慌不择乱地抱住他。
陆臻松开：“我们都分开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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