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庙的事情结束后。
很多人都离开了观音庙。聂景年让聂怀桑先一步回清河,他晚些到。
蓝曦臣因为金光瑶的死有些失神,被蓝启仁他们带了回去。
现在观音庙里就还有聂景年魏无羡蓝忘机三人,和江澄还有金凌。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犬吠的声音。
“仙子!”金凌道。
仙子‘汪汪’跑进来。想到什么,金凌忽然牵住了他,没让他乱跑。
转头看去时,果然。
魏无羡此时已经躲在聂景年身后,吓得拽紧了他的衣服。
江澄见他那模样就无语,冷哼了声,对金凌道:“走吧。”
金凌‘啊’了声,瞟了眼魏无羡那边,略带暗示地问道:“舅舅,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江澄道:“不走你是要留在这吃晚饭吗!”
金凌:“……”
金凌跟着江澄离开,魏无羡则冲金凌挥了挥手。
“接下来,该我们去看看金光瑶他在树下藏的是什么了。”魏无羡道。
他们三人从树下挖出了一个木匣子,上面刻有金星雪浪,被一个小金锁锁住了。
“金光瑶这么宝贝这个,刚才这么不一起把它挖出来。”魏无羡奇道。
他的话没人能回答得了,因为这木匣子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如何解?”蓝忘机看着上面的锁道。
魏无羡笑了笑:“看我的。”
他找来一根银丝,然后拿着匣子左右捣鼓,这样两三下后,他眉毛一扬。
木匣的锁就发出‘嘎达’一声。
“……”
聂景年与蓝忘机相视无言。
魏无羡笑着摸了摸鼻子,他在乱葬岗捣鼓法器的时候,什么难的构造没见过,这小锁根本难不倒他。
“咳。里面是什么?”聂景年问。
其实他也是挺好奇金光瑶说的是何物。
魏无羡打开盒子。
一枚琉璃色的圆珠被细心地置于盒内凹槽中。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带着一股子灵气。它的周围四角有四朵奇异的花,也泛着金色流光。
“这……”
魏无羡嘴张了张,觉得这东西眼熟。
“是金丹。”聂景年道。
魏无羡恍然大悟,金丹!对,就是金丹,和他当年刨出来给江澄那颗一样,只是更为剔透。
“金光瑶这是想干嘛?为什么放了颗金丹在这?而且金丹不是不能离体太久吗?”
蓝忘机道:“看它周围的花。”
“花?这花怎么了?”
蓝忘机道:“《异图志》记载,此花名鬼棘,是西域一带的重宝,千年得一株。”
“那有什么作用?”
“可保灵物经久不衰。”
“底下还有一封信!”魏无羡道。
把信翻出来,上面写着,阿景亲启。
“……”
聂景年手指微蜷,拿了过来。
信上内容无他。说了金光瑶十六年前做了一件事。
在聂景年与魏无羡坠崖后,他也始料不及,没想到聂景年会跟着魏无羡一起……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立马派苏涉去崖底找人,只可惜晚了一步,当时的聂景年已经被薛洋带走。
最后薛洋只带回了魏无羡。魏无羡那时还没有气绝,但也离死不远了。只是尚存些模糊的意识。
对魏无羡他本想把他炼制成和温宁一样,一个听命于他的凶尸。
夷陵老祖死后成为他的傀儡凶尸,这是何等威风。
但他却发现魏无羡身上竟然还存有金丹存在!
魏无羡的金丹不可能还在,别人不知道,他金光瑶是知道的,他的金丹早已被换给了江澄。那这一颗金丹又是谁的?有谁能为魏无羡付出至此……
金光瑶心神大震。
想到聂景年在莲花坞被灭,江澄失丹,魏无羡换丹后就再也没有配过剑,就连征战不夜天都没有使用灵力。他没有出现在聂景年身边,却对他的任何一切都要了如指掌。
后来。
金光瑶把这颗微弱的金丹取出来,他知道聂景年没有死,所以想尽办法,日日以灵力灌输,又去西域寻来圣物,保下这颗金丹。
只为能等它主人归来。
......
聂景年久久沉默。蓝忘机握着避尘垂眸,敛去眸底深色。魏无羡……
魏无羡他浑身颤抖。
看着那颗金丹内心翻山倒海。
他觉得,江澄说得没错。他记性真的很不好。他怎么能忘了自己当时就觉出的异样呢。在乱葬岗的一年,每日时断时续的灵力翻涌。他被温情骗了,也被聂景年骗了,只单纯地以为是灵力残留。
原来那个时候,他刨丹前昏迷的那个时候,那棵青绿的大树后,真的站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
魏无羡喉咙哽咽。
他觉得聂景年确实就是老天给他单独设定的犁缰绳。在他每次以为能喜欢一个人到这个程度已经很深了的时候,还可以更深。
魏无羡的心现在就像是在泡菜坛子里过了一遍,又掉进了蜜罐里。
又涩又甜。
难受死了。
“魏婴……”
聂景年叹了一声,见魏无羡眼眶红红,嘴角扬一下又垮下又扬的模样,有些好笑。
“我们像你之前和江澄说的一样好吗,让这件事过去。”
魏无羡努嘴,道:“这怎么能一样。”
他对江澄,那是他欠江家的。但是这个人,从相识到至今,从来都是他欠他的。
看出他的想法,聂景年道:“魏婴,我们没有谁欠谁的说法。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魏无羡抿着唇。
“走。”打破沉闷的气氛,蓝忘机道。
“去哪?”
蓝忘机简言意骇:“回姑苏。找医师。”
聂景年如今这具身体只是普通人,有了这颗金丹,他便能重新修入道。
“对!走走走!我们得赶紧把金丹给阿景放回去!”
聂景年想说不用这么着急,可蓝忘机和魏无羡一样罕见的心急,现在只想把人带回云深不知处。
无奈,聂景年只好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