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他们才到了莲花坞。江澄在进门前扫了眼魏无羡,便把目光停留在温宁身上,摆明了不让他进去。
温宁适时道:“我,我在外面等你们。”
魏无羡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自己拗不过江澄,便点点头。聂景年道:“在这便好,勿要走远。”
“嗯。”
众人随着江澄进入莲花坞的大厅,蓝湛入座了蓝氏席位,聂景年则被聂怀桑拉去了聂氏席位。魏无羡身边忽然一个人没有,前方江澄又在冷眼瞧他。
魏无羡眼神左右瞟,尴尬在他身上是不存在的。在江澄越来越黑的脸色下,魏无羡咳了两声,去了聂氏的席位。他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聂兄,不介意吧?”
聂怀桑瞧了眼聂景年,又看了眼他,眼神一瞬间有些复杂,自己还没开口,就听到自家二弟的话。
“魏婴,不用客气,坐吧。”聂景年开口道。
“嘿嘿,谢谢阿景。”魏无羡嬉皮笑脸坐到了他身边。
聂怀桑的眼神更复杂了。上首江澄脸色也不好,还重重地冷‘哼’了声,随即撇开眼,仿佛没眼看。
金凌见魏无羡挨着聂景年坐,想到魏无羡的断袖癖好,一瞬间瞪大眼睛,为聂景年担忧起来。
蓝氏席位那边,蓝启仁看着自家侄儿冷淡的脸,忍不住摇头。
这时,有一家仆来和江澄说了几句话,江澄脸色微变。想了想,道:“唤进来吧。”
“是。”
没一会儿就有两名女子走进来。
“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江澄冷声道。
“回江宗主,句句属实!如若有假,我们不得好死!”
众人疑惑:“江宗主,这是怎么回事?”
江澄只道:“你们自己说吧。”
那两名女子点头。
开始诉说自己的来意。
“小女子名唤思思。原本是做皮肉生意的……十一年前,有一位大人物给了我和我的几位姐妹一大堆银子,把我们召去了一个地方……”
“那地方金碧辉煌,在屋子里的床上绑有一个中间男人,出气多进气少,我们当时都被吓傻了,刚想要拒绝这笔生意,但是帘子后忽然出现一个人,又给我们加了价。还说,还说……”
“说了什么?”有人好奇。
“说,‘死了也别停’。”
!!!
众人惊呼。
女子继续道:“后来,那中年男人死了,但是我的姐妹们也没能活下去,我因为脸被毁容又苦苦哀求,他们不知为何就没有杀我,只是把我关到了一个地方,这一关,就是十一年……”
魏无羡凑到聂景年耳边,小声道:“好像是金光瑶。”
聂景年垂下眼,视线定在茶盏,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故事太熟悉,众人纷纷猜到了是谁。
“这么说,那个被绑着的人就是……就是……”
众人摇头,那金光善当年被传的死因不就是夜御数女,精尽人亡吗?
“唉…那金光善再怎么说也是他亲生父亲啊。就算在,也不能……唉……”
女子哀声道:“我也是在前段日子偶然被人救了,才能逃出来。”
“谁救了你?”魏无羡道。
“我也不知道,救我之人我也没有见过。他只道不想让那道貌岸然之徒继续蒙骗世人,让我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所言是真的吗?”
女子摇头:“没有。”
“她所言这么详细,定是真的!”
“是啊是啊……”
即使见惯了这些人墙头草的本性,魏无羡还是有些无语。他又看向另一女子,问:“那你是……”
另一女子道:“小女子名唤碧草,是乐陵秦氏的一名侍女。”
“乐陵秦氏?莫非你是金夫人的婢女?”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是在金夫人身边见到过她。”
“你有何话要说?”
“我要说的,是在更早之前,也就是在敛芳尊金光瑶和我家小姐结亲时发生的事。小姐自见了那敛芳尊几面后便倾心于他,当时得知与他定亲,很是开心。可我家老夫人却日日以泪洗面,身体越来越不好。”
“后来在老夫人临终前,我才得知,那金光善见我家夫人貌美,曾在一次外出醉酒后强暴过她……而我家小姐,则与那金光瑶是一对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众人又被这一重磅消息惊得骇然。
“啊这……”
“我家老夫人在大婚之前,曾去找过金光瑶,把这件事告知于他,希望他能拒绝这门亲事……可谁知那金光瑶明知我家小姐与他的关系,却还是娶了她。”
“简直是畜生啊……”
“秦老宗主跟随了金光善多少年哪,他竟然连自己老部下的妻子都要染指,都不放过!这个金光善,真是禽兽不如!!”
“是啊!”
“那金光瑶和他爹一个德行,连自己亲妹妹都娶,一样的禽兽不如!!”
“不行!这事既然我们已经得知,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不如我们就此攻上金陵台,活捉那金光瑶,给无辜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对!活捉金光瑶!活捉金光瑶!!”
所有人义愤填膺,言语间皆是对金光瑶的不耻。而那金光瑶,这位之前还人人称赞的敛芳尊,一夜之间,变得人人喊打。
真是……世事无常啊。
魏无羡苦笑着摇头。
“我们走吧。”聂景年道。
魏无羡点头,跟着他起身。众人见他们要走,赶紧出声挽留:“哎!霁华君,魏先生,你们怎么走了。那金光瑶如今势胜,这事一定不能少得了你们啊!”
“对啊!有霁华君和夷陵老祖在,再加上含光君,定能打得他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