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端倪,疑惑之际,忽然门被从外推开。
他飘到柱子后,还好自己是纸人转态,很容易躲藏。
屋子进来两人,正是金光瑶与他的妻子秦愫。
传闻两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被很多人称赞。
可,魏无羡心理嘀咕,他看着这两人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啊。
还没等一会儿,他就见两人疑似争吵起来。
为了方便听清,魏无羡的纸人悄悄贴到二人附近的案几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松他可是我们的孩子!!”
“阿愫,究竟是什么人跟你说的这事?难道你愿意相信一个旁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我就还不够相信你吗……最后呢,你瞒了我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今天,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秦愫激动悲痛的声音后,是金光瑶格外冷静的声音。
“阿愫,我们一直这样不好吗,这件事我们先放下,明日就是清谈会,客人们都还在呢。”
“客人!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你的客人!!”
......
又是一阵动静,秦愫的声音就消失了,魏无羡心经,他悄悄探头,还因为金光瑶不择手段把人害了。
而秦愫只是被点了穴。
魏无羡心里奇怪,到底是什么事让二人发这么大火,不待细究,金光瑶已经扶着秦愫走辱里殿。纸人跟着飘进去,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殿内的铜镜里竟然有一个密室!
金光瑶把秦愫安放在密室里后,低头笑着对她道:“阿愫,你就先在这里待着,其他事,我们后面再谈。”
魏无羡进来后,仔细观察密室的格局和摆设。
金光瑶一个人的独语时不时传来,秦愫穴位被封开不了口。
忽然,魏无羡发现一个被帘子遮挡的暗格。他先是瞥了眼还在演戏的金光瑶,然后顺着帘子空隙穿进去。
甫一抬头,就被眼前的物体惊到。
这里面摆放着的......
正是聂明玦缺失那颗头颅!!
时机紧迫,想弄清原因,他只有共情。
于是魏无羡朝头颅拜了拜。
“赤峰尊,打扰了。”
在相隔不远的院内,聂景年一直观察着魏无羡的表情,发现他眉头皱起,周身气场陡变,知道他是发现了什么。
视线飘向窗外,那是金光瑶居所的方向。
真的确定了是那人,聂景年内心霎时变得沉重起来。
孟瑶……
膝侧的手不由握紧。
这边,魏无羡使用共情,终于知道了聂明玦的死因。
他们的怀疑没错,聂明玦就是金光瑶所害。之所以会走火入魔,也是他一手导致的。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害。早在金光瑶被赶出不净世后,他心里就已经埋了仇恨的种子。
在聂明玦的记忆里,魏无羡还看到了以往聂景年是如何的信任金光瑶,如何开解他,又如何让他从活在被人看不起,已经习惯弯下的腰,一点点的重新挺直。
共情结束,魏无羡内心有些复杂,如果阿景知道……
唉...他叹了口气。
忽然!
就在这时,魏无羡警觉地发现外面已经没有了声响。他觉得不对劲,刚要离开暗格,就见一抹寒光刺来!
纸人险险避开。
金光瑶放大版,阴沉的脸出现在它面前。
魏无羡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就借着轻盈又小巧的纸人身体飘到一侧书架,欲要先走。
而金光瑶不可能让他跑,他持着剑,纸人所到之处皆有一道深刻的剑痕。
凌厉的剑风袭来,纸人的身体被吹得摇摇晃晃,借着风力他飘向出口。
然而过程中却碰到什么,书架上瞬间掉落一样物件。
金光瑶拿剑正要刺向纸人的手突然停住。
魏无羡离开前好奇随之看去,发现那掉落的物体竟然是一副画。
这画墨经年许久,颜料已有些褪色,周边纸张又有磨损痕迹,一看就是画稿主人经常拿出来观看和抚摸。
顺着衣服,魏无羡把目光放到华画中之人面庞上,内心一震!!
这画上之人竟是聂景年!!!
确切的说是年少时的聂景年。画像上的少年一袭青衣,身姿挺立,在一方绿树阴阴下回首,眉眼含笑,温柔地望着画外之人。
魏无羡暗自咬牙,他对金光瑶这种暗藏画像的行为心惊又不耻。
他忽然想起在共情中,聂明玦让金光瑶远离聂景年时,对方莫名黒沉的目光。
恍然发觉,这厮竟然在那么早之前就对阿景抱有另类的心思!!
金光瑶此时没再管那纸人,而是径直捡起地上的画,用手抚尘。
魏无羡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最后看了眼画像,飞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