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起身刚迈出一步,忽然腿软了一瞬,险些扑地上,还好聂景年眼疾手快搀了他一把。
“怎么回事?”聂景年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帮金凌把恶阻全部转移受的影响。”
魏无羡看他这么严肃,眼神飘忽着道:“我还没有适应吗,刚才起身太急了。”
“说实话。”
“呃……”魏无羡摸摸鼻子,低下头:“真的没事,我能解决它的。”他紧拍着胸口:“不过一个小小的恶阻,我可是夷陵老祖。”
聂景年观他表情,觉得他应该不是在说谎,稍稍安心。但最后还是没有松开手,扶着他走。
“诶阿景,你现在怎么这么强势了。”
“有么?”聂景年侧头。
魏无羡点点头,咳了一声,道:“以前你对我可温柔了,一点都舍不得凶我。当然,我呢,也是对你很好的。我们就是那种过命的交情,不对,也不止这点。哎呀,就是,我想着你,你想着我,我们天天黏在一起,一刻都不分开……这样的,你懂了吗?”话落,魏无羡他开始紧张的小心翼翼的观察身边人的表情变化。
聂景年稍微点头:“嗯。”
“看来我应该很喜欢你。”聂景年道。
魏无羡闻言忽然站直,大声道:“那当然了!你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了!”
聂景年拍拍他,魏无羡马上重新虚弱靠着他。聂景年无奈笑道:“好了,我们先回去。”
……
回到客栈,聂景年就见到蓝忘机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客栈外等他们。聂景年问:“有追到人吗?”
蓝忘机微微点头,看向他搀着的魏无羡,似是想问他什么情况。聂景年瞥了眼魏无羡,替他解释了因为帮金凌转移恶阻痕导致现在身体比较虚弱的情况。
收回视线,蓝忘机道:“人在里面。”顿了顿,他又道:“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聂景年有了个猜测:“是谁?”
“……聂怀桑。”
跟着蓝忘机进去的时候,聂景年都在思考自己这个没了印象的兄长,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门方一被打开,他就听到一道哆哆嗦嗦的声音道:“含光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
在看清门外是三个人后,他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快速的从聂景年身上划过,似是觉得这人的出现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又迅速接完了刚才的最后一句:“……我真的不知道。”
蓝忘机率先进门,随后聂景年也搀着魏无羡进去。魏无羡无不虚弱地靠在聂景年身上,那副小娘子虚弱的姿态,让聂怀桑又忍不住看了眼聂景年。
让魏无羡坐好后,聂景年顺着目光转过视线,笑了笑,问:“怎么了?”
“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聂怀桑下意识回道。
魏无羡忽然笑出声:“好一个一问三不知。”他戴着面具,聂怀桑也瞟了他一眼。
蓝忘机把一块衣角放到桌上,许是在追查那人时发现的。
物证被摆出来,聂怀桑打开扇子掩面哀声道:“我只是恰好路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魏无羡故作稍加吓唬道:“你不知道啊,那我可就要提你说出来了,说不定我说着说着你就想起来了呢。”
聂景年看到聂怀桑被魏无羡一句话就吓得瑟瑟缩缩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坐下后,分别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前。
“请用。”
聂怀桑没有碰茶,而是看向蓝忘机小声问道:“含光君,这两位公子是……”
蓝忘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聂怀桑马上识趣地不再开口。
魏无羡喝了一口茶后就马上皱起眉,挨到聂景年身边,以极其小声的声音道:“……我想喝酒。”
聂景年摇头:“你现在不宜饮酒。”
魏无羡也不争辩,只委委屈屈道:“好吧……”
在场的其余两位,都是修仙者,谁不耳清目明,蓝忘机面色无常,聂怀桑摇扇子的速度却凌乱起来。目光一直来回在聂景年和魏无羡,以及蓝忘机身上穿梭。
不过魏无羡知道身份不能暴露太快,没有呼唤名字,倒也让人难以猜测。
他见着聂怀桑眼珠子乱转,趁他不注意一把拿过他手里的扇子,自己扇了起来。
道:“真的要我替你说出来?”
聂怀桑迟疑了好久,才慢慢道:“含光君,你也是知道的。那个地方是我们聂家的祖坟。我作为现在的聂家家主,是有责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那里看看的。”
“这一般的修士,谁不知道那是我们家的地界,根本不会在那一带夜猎的。谁知道……”
聂怀桑继续说:“那位金小公子,不知用什么法子在墙上炸开了一个洞,这么厚的墙他也能炸开,也是他厉害。咳咳,我是说,他炸开的地方刚好是最重要的祭刀堂,他这不得惹怒里面的刀灵,把他教训一顿吗。”
“我今天也是例行去检查一躺,没想到一去就看到这个,我刚要往里走,就蹿出条狗要来咬我,哎,我这不得感觉跑么?含光君你知道的,我从小胆子就小……”
聂怀桑也不怕丢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不过还好含光君你赶来及时。多谢含光君了。”
“我真的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含光君,我可否先行告辞?”聂怀桑小心翼翼问道。
蓝忘机微微颔首。他顿时如蒙大赦,提步就往门外跑。魏无羡忽然喊道:“等等。”
他观察了一番手里的折扇后道:“此扇妙哉。化工精巧,构图别致,乃当世精品啊。”
聂怀桑这才注意到自己扇子没拿,拿过魏无羡手里递过来的扇子后,聂怀桑道:“公子过奖了,这是舍弟以前闲暇之余的作品。如果他还在,想必定能和公子成为知己。”
聂景年闻言愣了一下,转头就措不及防和聂怀桑对上了一眼,虽然对方很快移开,但聂景年觉得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莫名被认了出来。
“在下告辞。”聂怀桑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