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景年看着少年面上气鼓鼓，而身后魏无羡又死拽着他的袖子不松手，为他们感到颇为无奈。

“金凌，能让这条……仙子，先离开吗。”聂景年顿了顿，把那哭笑不得的称呼说出口。

地上灵犬听到自己名字，嗅了嗅，往他这边靠近几步，又被魏无羡惊天地的叫喊震得停住。

金凌对魏无羡那副丢人的样子颇为看不起眼，扭头对聂景年道：“你救过我，我不想为难你。但这个人我一定得教训一顿不可。”

聂景年知道，他是还对之前那林中之事耿耿于怀。朝扒在他肩头的人睨了一眼，后者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魏无羡心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当时说错话了。

金凌见自己说完话后聂景年还是依然护在魏无羡身前，顿时气得不轻：“你干嘛要一直帮他！”

聂景年的朋友之言还未开口，就见金凌浑身气势一收，转头，原来是蓝忘机朝他们这来了。

世家小辈里，没有人不怕这位清冷寡言的含光君，人家一个眼神就能震慑住。金凌也不例外，不知道为什么，他比害怕自己严厉的舅舅还有更害怕这位含光君。

想到蓝忘机当着自己舅舅的面都要把这两个人带走，金凌深知自己今天是教训不了魏无羡了。只能留下几句小孩似威胁的话：“哼，今天暂且放过你。你给我等着，别让我下次抓到！”

“仙子，我们快走。”他朝仙子喊，在蓝忘机到达之前率先离开，那灵犬朝聂景年他们旺旺叫了两声后，也跟在金凌屁股后面离开。

倒在地上的摊主指着金凌远去的背影直摇头：” “世风日下。现在的世家公子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啊。”

聂景年伸手扶起人：“见谅，他性子比较急躁，不是故意为之。”

摊主满脸感激：“公子，真是谢谢您了。”他把地上的画像捡起来，道：“这些画我送给您吧，不需要您花银子，您带回家肯定可以百邪不侵。”

魏无羡冲过来，一把拿走画像，道：“别，他不需要。你要真想感激他，就把这画画好看点。”

摊主哎了一声，不服道：“这跟这画有什么关系。别不是我说，你啊……”上下扫了眼魏无羡，觉得他很不正经，摊主摇头道：“看着就是和这位公子不是一路人。啊，看看那边那位，他们两个啊，才应该是一起的，你……”摊主啧啧直摇头。

“嘿你！”魏无羡闻言气得不轻，嘴巴一撇就要争论，聂景年赶忙一把拉住他，对摊主客气笑了笑，思索一番问：“我们几个初来此地，敢问这附近可有何奇闻异事吗？”

“奇闻异事？嘿你问我就问对了，在下常年驻扎在此，人称清河百晓生。你想听的是什么样的怪事啊，我都知道。”摊主自信一笑。

魏无羡得来聂景年一眼，终于得开口说话：“譬如，妖魔作祟，分尸奇案，灭门惨事种种之类。”

摊主： “此地是没有，但你往前走五六里，有一座山岭，叫做行路岭，不过啊，我劝你们不要去。”

聂景年道：“怎么说？”

摊主压低声音：“这个行路岭，又有个名字，叫作吃人岭。”

魏无羡：“吃人岭？是因为那里有吃人的妖魔？”

“不错。据说那山岭里，有一座吃人堡，里面住着吃人的怪物。凡误闯者，都会被他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找不到尸体，无一例外！可怕吧？”

“好可怕！”魏无羡拍拍胸口后，又道：“可是清河不是聂家的地界吗？若真有吃人的怪物在行路岭出没，他们就坐视不理？”

“聂家？”摊主笑了：“若是当年的聂家，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了。这种传闻传出的第二天就能雷厉风行地把那妖邪出没的地方抄了。可如今聂家的家主，嘿嘿，不是那位一问三不知吗。”

一问三不知？魏无羡看了一眼聂景年。摊主道：“你们不知这典故？这位聂家主，人家问他什么事，不知道的不会说，知道的不敢说。问得急了，逼得狠了，他就连连摇头，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人家放过他。这不是一问三不知？”

“……”

“那聂家之前的大宗主呢？”

聂景年忽然有些不敢问，他了解到了许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信息，可蓝忘机只简单对自己说明了身份，聂家其他事他并未详细告知。

“你说的是现在聂宗主的大哥吧，自那聂三公子霁华君随夷陵老祖坠崖后，没过几年他也跟着去了。原因据说是，是走火入魔了。”

……

没有记忆，情感却是依旧存在，聂景年感觉到了自己胸口处传来的钝痛。

“阿景……”

见魏无羡和蓝忘机都有些担忧地望着自己，聂景年摇了摇头，他看向蓝忘机：“我能知道原因吗？”

蓝忘机：“……”

告别那摊主，他们几个前往那吃人岭。

路上，蓝忘机和聂景年解释了他所了解到的聂明玦的逝世原因，也如那摊主所说同样是因为练功而走火入魔而亡。

世人眼里，聂明玦对练功的热衷，几乎到废寝忘食的地步，这走火入魔的死因实属正常，虽对自己这个大哥是从别人口中了解，但聂景年心底却下意识在排斥。

他不认同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