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对面人投来的平静如水的目光,聂景年莫名心虚,他咳了两声,朝人打招呼。
“蓝湛,早上好。”
他和魏无羡身上酒气已散,但他们显然逃不过蓝忘机的法眼,一夜未归,熟知他们脾性的人都知道他们干嘛去了。
蓝忘机未语,聂景年估摸着要不要说两句好听的混过去,虽然没有记忆,但昨晚魏无羡回忆过往经年时,由于酒水过肚,也给他科普了不少他自己的生前往事,对违反蓝家家训需抄家规他是知道的。
魏无羡打着哈哈:“蓝湛,我一大早和阿景去晨练了一下。啊,真累。我们现在的身子骨可真是太弱了哈哈哈。”
尴尬的笑声得来蓝忘机一记冷眼,魏无羡摸了摸鼻子,撇撇嘴和聂景年一起老实站着,准备挨训。
他心想:大不了就再抄家规呗,反正他和阿景也不是没一起抄过。
肩被悄悄碰了碰,见魏无羡这时候还有心思扯皮,聂景年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分点的眼神,现在可不能再激怒蓝湛了。
“日后要下山,同我说一声。”蓝忘机道,瞥向两人:“你们两个现在,太弱。”随后抓起避尘走向冥室。
聂景年和魏无羡目光同款愣怔。
实在没想到,雅正的含光君竟然也会打趣他们。
聂景年拍拍魏无羡,两人跟上前面走了一段路的蓝忘机。
*
冥室里,众人围着那把凶剑观察。有人问道:“含光君,如何?”
沉默无声,片刻,蓝忘机道:“追本溯源。”
小辈们听得云里雾里,魏无羡站出来解释:“不错。追本溯源,只要找到这个剑灵的主人,弄清他是谁,这个人呢就自然可以救咯。”
他彼时又戴上那面具,奇奇怪怪,显得他说出的话很没有可信度,蓝景仪白他一眼,道:“你说得容易,都闹成这个样子了,上哪儿找去啊?”
蓝忘机道:“西北方。”
“西北?”蓝思追疑惑问道:“含光君,为何是在西北方向?”
不被人信任的魏无羡再次开口: “这不都已经指给你们看了吗?”
蓝景仪闻言,转转脑袋往四周看,疑惑:“指给我们看?谁?谁指的?含光君也没指啊?”
“年纪轻轻就眼神不好,唉……可惜,可惜啊。”魏无羡故作无奈摇摇头,把手中竹笛转玩起来。
蓝景仪显然有些跟不上他是节奏,以为他是在戏耍自己,顿时气得面红脖子粗。要不是有蓝忘机在这,估计他得不顾礼仪地回呛几句。
聂景年对不服气的少年出声提示:“你上前仔细观察这把剑。”
蓝景仪下意识听从他的话走过去,片刻后发现这剑的竟有古怪之处。它定定指着一个方向,要是被改变了位置,它会执拗地转回来,依旧是原来那个方向。
蓝景仪有些磕磕巴巴道:“它,它……它这是在指什么?!”
魏无羡道:“还能指什么?要么,就是指它来的方位,要么……就是指它行凶之人的所在呗!”最后一句他吓唬似地提高音量。
蓝景仪抖了一下,赶紧离那把剑远远的。
魏无羡糊弄小孩得逞,勾起唇角露出个坏笑。聂景年看他一眼,也觉得有些好笑。
“思追,安置好受伤众人。”蓝忘机转头道。
“是。”蓝思追应声后,问:“含光君,您这便要下山了吗?”
蓝忘机点头。
魏无羡闻言挨到聂景年身上笑嘻嘻道:“嘿嘿嘿,真好真好,这会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下山喝酒去咯!”
蓝景仪此时表情简直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他惊鄂道:“含光君,他们两个也要跟您一起下山吗?!”
蓝忘机轻轻颔首,蓝家小辈们瞬间把目光投注到他身边的聂景年和魏无羡身上,他们实在想不通,自家含光君为什么要带这么两个人一起去查事情。
在这些质疑,探寻,不解的目光里,魏无羡全然只是兴冲冲拉着聂景年的手跟着蓝忘机一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