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驴大爷,驴大爷,我都叫您爷爷了,您说您能不能动一下啊,啊动一动吧快点走吧。”
枯草丛生的小道上,魏无羡哭丧着个脸对着一头在路边正尥蹶子的驴哀求。
这只驴是离开莫家庄时魏无羡顺手从后院牵出来的,本想着偶尔累的时候可以有个坐骑,没想到这是个大爷。
不仅不给人骑,时不时还乱发脾气,对吃的也非常挑剔,不是新鲜的露水不喝,不是新鲜的嫩草它也根本不带看的,真是太难伺候了!
看,这位驴大爷现在又在乱发脾气了,魏无羡上前想哄骗它走一段路,还险些被他踢中几脚。
烈日炎炎,再不走,人都要烤熟了。魏无羡蹲坐在路中间,和驴面对面相觑。
聂景年环顾四周,眼尖地发现一处嫩绿,是被压在半枯半黄杂草下还没有失去生命力的嫩草。
魏无羡正托着腮苦恼,一只素白的手横于他眼前。再抬眸时,那头倔驴正一口一口吃着嫩草。蹄子也动了动。聂景年浅笑道:“可以走了。”
二人再次重新上路。魏无羡期间问聂景年要不要骑一下驴子,聂景年摇头,魏无羡就自己施施然坐了上去。可能是吃了点东西,心情尚可,驴子没有再把他给尥下来。
他们走了许久,在一处阴凉点的地方发现了口水井,就停下来稍作休息。
魏无羡用水洗了脸喝了口水,想转头招呼聂景年也来舒服舒服,却发现他已经牵着驴子走到一旁的树下坐着了。树下也有一些嫩草,驴子吃得高兴。
在周边看了看,魏无羡找到一个破烂的漏瓢,他舀了半瓢水过去。
“走了这么久,你不喝点水吗。来,还是挺干净的。”魏无羡还没有和聂景年互相认识,但看着他周身气度,觉得怎么着也是一个有涵养的公子哥。
聂景年接过水,喝下后,道了声谢。他只是想先来这边坐会,毕竟赶了太久的路,他又不是修士,比魏无羡体力更差。
魏无羡笑笑,在他身边坐下。转头,他看着这气质淡薄的人,就想着套些话。虽然他下意识遵从自己的内心把人一起带着上路,但也得摸清一些底细不是。
“这位公子,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我呢,叫莫玄羽。你既然在莫家庄出现,想来也应该听说过我吧。”
聂景年没有想隐瞒:“聂景年。”
他没有好奇魏无羡的其他事,道出自己名字后就安静地拾起一边的嫩草喂给驴子。殊不见听到他名字后的魏无羡面色是如何大变。
“……你说你……叫什么?”
奇怪他的态度,聂景年又重复了一遍,看向他:“聂景年。怎么了?”
“你……”魏无羡呼吸急促一瞬,想问些什么。忽然,有一行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只能先闭嘴。相同的名字让魏无羡心里疑虑和莫名的不安交织。
“为什么都快到大梵山脚下了,这指针还是不动?”那一行人里,有一个拿着罗盘的人道。
一年纪稍长些的青年人道:“你那罗盘是不是坏了,回头给你换个新的。”
魏无羡心中了然,原来这是一群来夜猎的修士。眼珠子转了转,魏无羡从掏出怀里自莫玄羽那个小破屋里顺出来的面具戴上,确认别人认不出自己后,开始套话:“两位仙友,不知这大梵山最近有何异动啊?”
年长那位回道:“这位仙友不知。这大梵山,原本也是一处福地,后来不知为何就没落了。最近又听说有食魂煞作怪,还吸走了数人的魂魄。”
魏无羡和聂景年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思量。
“不。我看这附近根本没有食魂煞。你看,所有的风邪盘指针都没有异动。”
“我看啊,就是你这风邪盘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我这风邪盘是谁做的吗。”年轻的修士自信满满。
“你这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这风邪盘是魏婴魏无羡做的啊!”
“噗——!”
聂景年轻轻看了眼惊得把水吐出来的人。魏无羡擦了擦嘴,跟他打憨憨笑。
年长者道:“是他做的东西,又不一定十全十美,难道我就不能质疑了吗?!”
“我又没说你不能质疑他,也没说他做的东西就一定十全十美……”
眼见那二人有争纷起来的架势,魏无羡哎了一声,尴尬地指指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怎么那么相信他,他是你爹啊?!”
“他是我偶像!!”
魏无羡:“……”
聂景年看着魏无羡满脸无语加无奈的表情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肩,小声道:“我们走。”
魏无羡赶紧点点头。可惜他们的驴大爷又不干了,这里有嫩草它万分不肯挪地。
这时,一个姑娘走了过来,她举着一个苹果递到驴子面前,驴子眼睛立刻就盯上了苹果,魏无羡乐了,谢过那姑娘的苹果,钓着驴子上路了,还给驴子取了个名字,叫作小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