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沈溪若便经常跑去海边找顾念笙,找到了,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他画画,然后讲最近发生的趣事,讲自己的所见所闻或亲身经历。顾念笙不爱说话,偶尔答一下,沈溪若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讲。有时还会带一些零食或自己做的工艺品送给沈念笙,顾念笙也会把自己的画送给沈溪若,沈溪若收到画后,脸上止不住地笑,少女清脆的笑声传入少年的耳中,微风拂过,不知触动了谁的心?少年的耳朵不自觉的红了,沈溪若激动地抱住顾念笙,然后大喊:“顾念笙,你真好”。少女身上幽幽的清香,传入少年的鼻尖,少年不自然地偏了偏头,说了声:“知道就好”。少女听到话后,笑声更肆意了。即使收到相同的画,她也不生气。相处久了,沈溪若也知道了,顾念笙不是怪,而是社恐。每天穿着厚厚的衣服,不是有什么疾病?而是害怕与人接触,自从知道顾念笙社恐后,沈溪若便经常缠着顾念笙问东问西,有时还会拉着他卖他的画作,卖自己的工艺品,让他与人交流。希望将顾念笙从社恐的套子里解救出来。经过沈溪若的不懈努力,顾念笙总算肯露脸了,也会主动跟别人交流了,不再一年四季都穿着厚重的衣服。沈溪若第一次看清少年的脸,与他的性格相反,少年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时像偷了腥的狐狸,不笑时,配上坚挺的鼻翼,薄薄的嘴唇,忧郁而深沉。看着他身穿白衬衫与前来搭讪的人认真讲述自己售卖的工艺品与画的价格,沈溪若不自觉笑了笑。几个女生将他团团围住,向他索要微信号,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人,有些无措,感到呼吸不畅,求助的眼光向我看来。我冲上前去,将那些女生赶走,心里却有一股郁气,堵堵地,我一言不发地收拾着地上的工艺品,顾念笙见我生气了,也不敢搭话,默默的收拾着画架上的画,我看着他,看着他慢慢的与人接触,身上的光芒被别人发现,总有种自己辛辛苦苦收藏的珍宝,被别人发现了的感觉,他像星星,不断散发着光芒,吸引越来越多的人。看着我的脸色逐渐缓和,顾念笙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溪若,什么是微信啊?”我愣住了,我忘了,顾念笙是一个社恐,前十七年里,除了家人,从未与人交往过,一心专注于画画与学习,也不用社交软件。沈溪若气笑了,转过头向顾念笙说道:“快点,再晚连晚饭都吃不到了”,顾念笙不懂,溪若为什么笑?急忙跟上去问道:“溪若,你还没有告诉我微信要怎么弄呢?”“好啦,赶紧走,回去就给你申请”,回去后沈溪若帮顾念笙申请了微信号,把他家人的微信号加进了通讯录,连同自己的。顾念笙对这个软件产生了兴趣,缠着溪若问东问西,溪若被问的不耐烦了,借口说自己还有事,让顾念笙明天再来。回到家后,顾念笙兴奋的睡不着觉,点开微信,给通讯录上的所有人都发了晚安两个字,顾念笙家人收到顾念笙发过来的消息时,非常地惊讶,询问顾念笙怎么回事?顾念笙说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是那个朋友教他的,顾父顾母感到非常的欣慰,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感谢他的那个朋友。沈溪若收到顾念笙的消息时,笑着说了一声“傻子”,也回了一个晚安,顾念笙看着沈溪若发过来的晚安,嘴角止不住地笑,拿着手机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