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巴士穿过特罗姆斯大桥抵达对岸,远远的就能瞧见北极大教堂的巨大三角形。
利落硬朗的几何线条仿佛冰川缝隙的锐边,凛然而冷静的划破极地的天幕。
室内亮起的灯光让东面那面12米高的彩色玻璃窗更加的璀璨耀眼。
与冰岛的哈尔格林姆斯教堂纵向空间的宏伟比起来,北极大教堂的内部显得更加静谧,前者是城市地标,后者则是光影圣殿。
叶竹笙三人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欣赏完三角形的现代建筑和巨型彩色玻璃窗便前往了下一站。
极地博物馆位于特罗姆瑟市中心港边的十九世纪海关大楼内。
是一栋很有味道的木质老建筑。
雪橇的木质滑轨上刻满划痕,僵硬干瘪的海豹皮靴鞋底的毛皮已经往外翻,还有墙上记录着捕鲸站的黑白照片,一点一滴都在描绘着那个时代猎人的故事。
叶竹笙对于博物馆没有什么偏好,她更享受阅读故事与记载时的宁静。
她深吸一口气。
旧木头醇厚的气味钻入鼻腔,还混杂着老皮革的涩味,背景里还带着海风带来的咸味。
从陈列柜的缝隙渗出煤油和蜡绳是属于19世纪船舱的味道。
好像她所站的地方不是现代的博物馆,而是船舱。
一切都身临其境。
步行街的咖啡馆里,叶竹笙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
透过陶瓷杯壁传来的温度暖和了微凉的手心。
凑近鼻尖,浓郁的甜香里裹着一丝丝微苦,入口的醇香更是在舌尖化开,丝滑的滑过喉咙。
将人从陈旧的船舱一下子拉回了现在。
叶竹笙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她的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下巴,与蒲熠星曹恩齐从博物馆旧物背后的故事,到街边卖的驯鹿肉热狗,再到特罗姆瑟变化多端的天气,漫无目的的闲聊着。
说到天气......
他们从极地博物馆出来后没多久就下起了小雪。
眼瞅着还要逐渐变大的趋势,便临时变了行程,随便找了家街边的咖啡厅进去。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雪,室内暖黄色的灯光下来客三三两两的坐着,幸运的赶上了窗边位置的她们在低声交谈。

我最近学了一点手相,颇有进步。
蒲熠星这样胸有成竹的说着,望向叶竹笙。

来笙笙,我帮你看一下。
真的吗?

叶竹笙半信半疑的伸出手。
蒲熠星托起叶竹笙的手,手背贴着他的手心,指尖在她的手心游移。
他沉思。

嗯......

怎么说怎么说?
这个可以看出什么?

叶竹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白净净的手掌没有任何特殊。

嗯......你的生命线很长,爱情线也很顺......诶,等等,这根线叫什么来着?

哦,是通往我这里的线。
叶竹笙:......
曹恩齐:......
土味情话来的猝不及防。
曹恩齐无语。

我就知道。
他就不该对此抱有什么期待。
……
……
雪没有持续太久,热巧克力喝完的时候也就停了。
从温暖的咖啡厅出来,行走在漫天雪地的大街上,沿着道路一直往前,然后一个转弯,路的一侧就是世界最北的麦当劳。
她们再次进入温暖的室内,享用了用巴伦支海新鲜大西洋鳕鱼做的鳕鱼堡。
晚餐是一家海鲜餐厅,就在距离酒店不远的位置。
进入餐厅,点了北极鳕鱼、北极甜虾、生蚝和鱼汤。
回到酒店时,远远不到入睡的时间。
叶竹笙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两只手在手机上点点,处理着一条条信息。
蒲熠星靠着她的腿,抱着平板观看提前下载好的电影。
曹恩齐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在剧本上勾勾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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