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浅色窗帘被滑至一侧,露出窗外的卡尔·约翰斯大道。
上午九点半的奥斯陆,天空还没完全亮起。
大道两侧的路灯还未熄灭,暖黄色的光晕依旧兢兢业业的工作着,在雪面上映出细长的影子。
稀稀拉拉的已经有行人踩着冰爪走在被积雪覆盖的石板路上。
偶尔有车辆经过,车轮碾过薄冰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了,这里是挪威首都——奥斯陆。
……
……
一天前,结束了冰岛旅行的叶竹笙和蒲熠星乘坐冰岛航班,从雷克雅未克飞到了这里。
第一印象就是——人变多了。
奥斯陆面积并不大,但是人口密度确实比雷克雅未克大。
两人在冰岛待了七天,去了黄金圈后便沿着南岸路线,游览了经典的两大瀑布与黑沙滩。
可惜来的季节不对,赛里雅兰瀑布在冬季并不开放瀑布后的步道。
倒是在观赏斯科加瀑布时突然天晴见到了彩虹。
雷尼斯黑沙滩的风浪很大,也因为强风和海浪的侵蚀,本来想打卡的玄武岩石壁和岩洞也无法靠近。
但翻涌的的白色海浪与黑色岩壁所带来的“孤寂感”也不虚此行。
在这里,蒲熠星还兴致勃勃的拿起手机要给她拍摄一段“来到荒芜世界的我如何平地起高楼之开头”的短片。
叶竹笙仔细欣赏了短片。
除了最后一段没站稳差点摔了个大马哈,还伴随着蒲熠星高呼乖乖↗↘↗的抖动画面,其他的都很满意。
当晚她们住在了维克镇,醒来参加了蓝冰洞的徒步。
徒步时间大约一个小时,蓝冰洞很漂亮,满意+1
在冰河湖区留宿一晚后,驱车去看了钻石沙滩和冰河湖上漂浮的蓝冰。
于钻石沙滩再出一组时尚大片——摄影师蒲某
短片续集——“来到荒芜世界的我如何平地起高楼之冰之女王”
(笙笙捂脸:都说了不要叫冰之女王,很羞耻诶
阿蒲举手:我知道,这叫口嫌体正直!
笙笙一拳
阿蒲倒地)
伟大的冰之女王带着她的御用摄影师从冰河湖区返回维克,在维克镇享用了一顿越南炒面(对,你没看错,就是越南炒面)后住了一晚,接着才返回雷克雅未克市区。
最后一天约了三点前的蓝湖温泉。
温泉的颜色很漂亮,像是往蓝色可乐里加入了牛奶,不过没有蓝色可乐的发廊味就是了。
温泉的特供小饮料也喝了。
喝完喝两人面面相觑,纷纷痛苦面具,在没有回收点的温泉里默默举了四十分钟。
终于知道为什么温泉里的大家人手一杯,原来是没地方扔啊。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她也不知道放哪里诶(没招了)。
……
……
叶竹笙站在窗边从回忆里跳出来,视线楼下的热闹吸引。
十二月里有一个对西方来说重要的节日——圣诞节。
楼下便是一个圣诞市场。
圣诞市场的摊主们陆续开张,他们从仓库里搬出热红酒专用的大锅。
火起,白烟从锅口升腾。
虽然隔了一层玻璃,连忙活的声音也被阻挡在外,但烤杏仁和肉桂的味道好像已经萦绕在她的鼻尖。
目光从主街抬起,越过一排排暗沉的屋顶,推向远处的奥斯陆峡湾。
海水被冬天洗成了灰蓝色,只盖了一层薄雪的山丘也显得灰蒙蒙的。
右侧,淡黄色的皇宫静立在街道尽头,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卫兵靴底大概是钉了防滑钉,正在正门踱步。
蒲熠星洗漱完出来就看见了站在窗边的身影。
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哒哒哒的脚步声,像一只迈着小猫步的猫咪一样,轻巧的来到她的身后。
后背被纳入男人的胸膛,手臂从腰侧往前在她的腹部交叠。
叶竹笙往后一靠,摸了摸贴在锁骨与颈部之间的脑袋,轻轻道了一声早安。
“早”,腰间的手臂收紧,他黏黏糊糊的啄了啄她的锁骨,“乖乖。”
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他的手背,叶竹笙思索着。
前几天早餐都是三明治和泡面,今天西红柿鸡蛋面怎么样。

从锁骨、后颈密密麻麻亲到耳后的蒲熠星抽空点了个头。
手背上被手指点过的区域痒痒的,沿着神经传到了他的大脑和心脏。
他反手将她的手抓在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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