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衣躲不下三个人,所以詹姆斯用了幻身咒,将隐身衣让给了我和西里斯,三人走到奖品陈列室,西里斯突然停了下来,戏谑地看着我。

莱斯特兰奇——
我愣了愣,怔怔地点头应下,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脸上。不得不承认,西里斯这副模样,确实配得上霍格沃茨校草的名头。
可下一秒,他忽然抬手,猛地推倒了陈列架上的三个奖杯。
哐当的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不用想也知道,这动静一定会把费尔奇引过来。
我压低声音,又急又气地拽住他的袖子。
西里斯,你疯了?会引来费尔奇的!

第一次夜游带给我的刺激占据我的内心,当了太久乖巧听话的“莱斯特兰奇”,我几乎快忘了,该怎么肆无忌惮地做回塞西莉娅。
混乱里混着费尔奇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只有西里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用“布莱克”或者“哥哥”称呼他,而是喊了他的名字:西里斯。

伙计,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干,接着!
詹姆斯看起来兴奋极了,从挂毯后面抽出两把扫帚,然后下一秒,詹姆斯就从旁边一扇开着的窗户钻了出去,西里斯也紧随其后,只有我愣在原地。

上来啊,莱斯特兰奇家的大小姐。
一只手蓦然现在我眼前,身后传来费尔奇的吼叫声,我鬼使神差的将手放了上去,一直到被西里斯带上扫帚时我仍然在神游状态,直到夜晚的冷风吹的我瑟瑟发抖。
我不是什么大小姐。

我说着,却引来了身后的人的一声嗤笑,少年温软的呼吸洒在我的脖颈,我的心尖似乎都有些发痒。
霍格沃茨晚秋的风似乎格外的冷,即使常年待在冰冷的湖底,此刻我也冻得瑟瑟发抖,只有身后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散发的温暖的体温,以及一拍接一拍有力的心跳。
最后,詹姆斯和西里斯选择了落在了天文塔,这里的星星一直都很漂亮。

太棒了,伙计!我们又完成了一大在霍格沃茨要完成的计划!
什么计划?


晚上在霍格沃茨骑扫帚,最后在天文塔降落。
……

这是谁想出来的计划?

我嘴上这么问,目光却下意识地从西里斯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的詹姆斯身上。

嘿!不用猜也知道,这么刺激又有意思到爆炸的计划,肯定是我想的吧!
好无聊的计划。

詹姆斯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垮着一张脸,抱着扫帚躲到角落自闭去了。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西里斯正微微愣着看我,我立刻收起笑容,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夜色。
西里斯低头摸了摸鼻尖,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空气快要凝固的时候,他抬眼看向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过来一起坐?
其实从他坐下的那一刻起,我就悄悄动了这个念头。
此刻他的邀请落定,我便理所当然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肩并着肩,刚好挨着的两条手臂上,都缠着今天魔药课留下的绷带。
那是我们今天魔药课时,因为争锋相对留下的痕迹,可我此刻觉得畅快极了。

大小姐就这样坐在地上?
我早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大小姐。

听到我的话后,西里斯又联想到了我不久前在医疗翼说过的一句话。
“我在莱斯特兰奇家的地下室受的苦可比这疼多了。”

……

那你在莱斯特兰奇家都受过什么苦呢?
你想知道?

不告诉你——

在女孩问他想知道吗的时候,西里斯点了点头,而下一秒意识到被耍了的西里斯似乎被气笑了,无意识地顶了顶右腮。

为什么不逃呢?
那你为什么要逃呢?


我讨厌那恶心的纯血论,也讨厌什么所谓的纯血联姻,甚至是近亲结婚。
说到这儿,西里斯转过头看向了我,他茶色的眼睛似乎比我刚刚在天上的星星看起来还要耀眼。
可我深知自己抓不住这光,就像抓不住自己的命运,于是我选择了替自己早早就拷上枷锁。
可我在那黑暗的尽头,却仍旧渴望一束光能够找到缝隙照进来,温暖我。

包括莱斯特兰奇的重男轻女。
西里斯的这句话几乎要将我建立已久的防线攻破,我只知道望着他,可他过于耀眼。
我渴望他拯救我,可我却又不敢踏出一步,我知道他在向我发起邀请,可我没有勇气接受。
而在几秒钟的寂静过后,西里斯却率先转移了话题。

不过你今天倒是真让我没想到,居然还学会还手了?
……

不是你说的吗,我是一只一直对着你吐信子的蛇。

自始至终,我都在和西里斯对视着,可他眼波流转,看着我的眼神在我们的每一句话中变得深沉。
我似乎看见了……
渴望
也不是
是爱吗……
在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试图甩掉内心奇怪的想法,却在下一秒陷落在西里斯的眼神中。
不该是这样,一个欺负了我三年的人,会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