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夫妇两口子都没有什么文化,就算懂些经典的俗语名句,也是跟着佟氏学的。殊不知,月下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居然是木灵天和秀云的秘密暗号。
大年三十早上,朱氏早早起来打扫房间,然后把发好的面揉了揉,做成馒头放笼里蒸上,就去喊闺女起来烧火。

秀云!

秀云!

起床了!
半晌,没人回应,朱大娘把饺子馅放在一边,又去敲门喊秀云起床。

秀云,懒得成猪了,快点起来了!

你来烧火蒸馒头,我包饺子哈!

秀云,秀云,快点起来!
又过了好半天,还是没有人回应。
以为自家闺女在偷懒磨滑,朱氏气的一脚狠狠踹开了门。
结果傻眼了,
一间房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了。至于秀云的衣服,棉被褥子枕头,还有她的漂亮头绳,漂亮帕子,做绣活儿的丝线和针什么的,统统不见了!
朱氏又气又恼,一屁股瘫坐地上,好半天没缓过来。
拾柴回来的老朱丢下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老婆子,饭做好了没?
就听见里面传来痛不欲生的哭声,哇哇哇!

怎么了?大早上的哭个锤子?

秀云,秀云她,
听到婆娘提到了女儿的名字,老朱一脸紧张的走了过去,

闺女咋了?

呜呜呜~你自己看看吧
看着四壁空空的房子,老朱就明白了一切,他愤愤的拍了下大腿,

哎!怪我!

都怪我没看好孩子!

呜呜呜,咋办啊?

能咋办?找去啊!

这闺女傻透气了!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朱家夫妇却四处奔走,大声吆喝着秀云的名字,希望她可以回来。
从早上找到晌午,毫无消息。
从晌午找到下午,依旧没信。
朱氏的嗓子都哭哑了,还要走街串巷的吆喝秀云,秀云回来啊!秀云快回家啊!
老朱则拎着斧头红着眼冲到了学堂,

瘪犊子!

滚出来!

把我闺女藏哪里去了?!
木灵天没出来,出来的是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老先生面色忧愁的道,

朱先生,木灵天不在这里。

他去哪了?我闺女呢?

……

他留下一封信,也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这里。

按理说感情的事情我不该掺和,但是,

这事谁遇到谁都发愁,您说是吧?
面色凝重的朱大爷重重点了点头。

小道消息,他以前带人私奔是在举镇定居的,应该是在那边租房的。

举镇离这里挺远的,百十里地,你要是不嫌远,就去找找吧。
“咚!咚!咚!”
老朱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学堂。
老先生看着老朱的背影,一脸的惆怅……
转眼已经到了晚上,夜色浓浓,周围全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除夕夜到了。
老朱用推车拉着婆娘,婆娘裹着破旧的被子,夫妻俩在浓浓夜色下朝着举镇艰难前行。
至于秀云呢?她和木灵天乘坐快马早就抵达举镇,此时正浓情蜜意的喝着交杯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