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新年元旦,今年真是格外的冷。在烦烧城外桃花庵门口,谭涟风合上双手,往里呵了一口热气。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冬日暖和的阳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说来也怪,庙前的那棵桃花提前开花,此刻又在落花,微风一吹,涟风就在花海之中逐渐迷失。
直到有人大声的叫出她的名字。
程潇谭涟风,风子!这边这边。
涟风刚想招呼,却发现自己早已泪眼婆娑,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她从小到现在的玩伴,程潇。初中的时候因为家族的原因搬离了烦烧城,就再也没有联络。直到最近,她收到老母亲的留言,说有位好朋友约她在老地方见面。
涟风猜到是程潇,但她却是万万没想到,她是坐着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来到面前。而且打扮精致,全然不是她小时候那个大大咧咧的小女孩呢。
一时间,涟风不敢向前,就像她跟前面的轿车相隔的,是一道天然的鸿沟。
涟风不为所动,但程潇早就蠢蠢欲动了。她按了几下车门,才一拍脑袋,礼貌地说道:
程潇福伯,麻烦开下车门。不是到了嘛。
福伯是的,大小姐,我只是在确认这里是否安全。
程潇一下车,就立马一个大飞扑,给了涟风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涟风啊,是个慢性子,这下上足了发条,两个人就在庙前高兴地转圈,时而停下来旁若无人地嘘寒问暖一番。
谭涟风哇,你家怎么这么有钱?你们现在住哪里啊?你这衣服好好看,改天也让我看看你家的衣柜好不好?
程潇净说这些,话说三年初中没见,你这个小美人胚子也终于出落得有模有样?哇,你那里发育得很好啊!
涟风不解,有点疑惑:
谭涟风我穿那么多衣服,你也能看到?
程潇嘿嘿,与其说你穿那么单薄我才看到,不如说你发育得真好。将来你肯定是个人物,我先来摸摸你这个大人物……
旁边还真不是没有人,福伯猛然咳嗽一声,连连摇头。到底是大小姐在外面苦了三年,素质都跟不上了。可是她这位小伴,挺像是一位故人,又想不起来是谁。
程潇还是收起了玩意,郑重地介绍起管家福伯。
程潇这是我家管家福伯。
然后小声地贴在涟风耳边说道:
程潇听我老爸说,他以前老厉害了,能一个打十个。听说他有一双红花十字的双节棍,江湖一绝啊,就是不肯露一手,老小气了。
涟风生出几条黑线,这小妮子就喜欢逮着人家的小秘密不放。
谭涟风福伯好!
福伯和蔼可亲的样子,让涟风怎么都难以想象他在江湖上驰骋的威风霸气。
福伯看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为夫人祈福吧。这里老灵验了。
程潇斋菜也好吃呢?我们先走吧!
就不管福伯,两个人已经轻车熟路地跑去桃花庵偏殿。
涟风当场就停下来了,她了解程潇,刚才的她是好几次硬憋着,没说出来呢。
她当下就不乐意了,因为这里可是她们的秘密基地,是什么秘密都可以安全地说出来的。
涟风小潇,这么多年没见,你是不是又藏着什么秘密了?
程潇却突然害羞起来,脸都通红了,又默默点点头,又从小挎包里拿出一沓卡片资料来。
涟风接过一看,这里面的男生是各有各的帅气,她看了一半有点疑惑的问道:
谭涟风这些同学有什么问题嘛?难不成他们欺负你?
程潇不不不,谁都知道你有个还厉害的哥。其实呢,今天我来这里,还真是来求姻缘的。这瑟我费老大功夫,从百事通那里买来的资料,烦烧城第一高中十大美男,我们将来是同一所高中的,正所谓肥水不流瘦田。你不要打我,嗷呜。
谭涟风你可真是贪心,足足买了十个资料。有话在先,我不当你的僚机的,我得考大学。
程潇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给我出谋划策,我俩一起上有什么事是办不了的?
谭涟风你过来,刚才你说啥?我俩一起上是嘛?
程潇我么说过,都说不要撩我咯吱窝,好痒的是。
……
门外的福伯,一脸的无语地抬头叹息一番,又夹上一碗斋菜,美滋滋的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