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畔的呼吸变得绵长,薛洋睡着了。
晓星尘不相信薛洋就这么毫不设防的把后背留给他睡着了。
要知道,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如果晓星尘趁着他入睡杀了他…
虽说他现在手里没有武器,但以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用铁链勒死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是完全不担心他会趁人之危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晓星尘想不通。
他没心情也没兴趣去试探薛洋的想法,看着墙壁闭上眼睛,晓星尘稍稍放松神经眯了一会儿。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来,晓星尘瞬间警惕起来,他觉浅,更何况身边睡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他又怎么能真正放下心来去睡觉。
只听见声音响了一会儿似乎是停在他面前了,晓星尘屏息凝神,脚下暗中蓄力,如果这个畜牲想做什么,自己一定会让他不死也残。
谁知道薛洋接下来一点动作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呼吸声还在,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感受错了。
薛洋道长
唇上突然多出来一点柔软的触感,薛洋对自己竟然抱着这种心思!
晓星尘心中又惊又难堪,自己现在这样,薛洋如果真的想对自己做点什么的话自己不一定能打过他。
况且,啊箐也在旁边,他心中满是难堪,连带着脸都有些青白,却也有一丝隐匿的情绪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逝在冷白的月色下了。
晓星尘已经做好了頩死反抗的准备了,可那触感在下一秒就已经离开了他的唇瓣,完全不像是薛洋这个疯子的作风。
薛洋盯着晓星尘不停颤抖的手唇边勾起一抹笑,两颗小虎牙尖尖露出,语气却很低,近似自语。
薛洋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想要改,真的还会有人相信他吗?
薛洋道长,真的有人能洗干净满身血污,干干净净的伸出手去触碰明月吗?
薛洋不知道,他上一世把那轮明月涂抹上血色,把晓星尘变得和自己一样,满手血污,他以为他终于有资格得到那轮明月了。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月坠落,散尽辉光。
晓星尘白布下的睫毛颤抖的厉害,却始终不发一言,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熟睡的瞎子。
薛洋在晓星尘面前蹲了一会儿,然后又踏着月色出去不知道干嘛去了。
天色蒙蒙亮时又悄悄回来,晓星尘没闻到血腥气,薛洋又躺下装睡。
天亮时又指使阿箐去买菜,阿箐壮着胆子反驳。
啊菁你怎么不去啊,就知道指使我,欺负残疾人不要脸!
彼时,薛洋正靠在晓星尘旁边的墙上低头研究手里的符纸,闻言懒洋洋的抬起头露出来一个笑,笑得两眼弯弯少年气十足。
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很友好。
薛洋你不去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假瞎子。
啊菁……
出了门,阿箐骂骂咧咧。
啊菁小疯子,大混蛋,去死去死去死。
她拿手杖抽打两旁的衰草,衰草碎屑四飞。
阿箐买完菜回来,薛洋撸起袖子,哼着小调,兴致高昂的做了一顿饭,然后端着碗坐到晓星尘面前。
薛洋道长,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