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反而是种解脱。
薛洋这一生坏事作尽,弄瞎宋子琛,屠常家满门,研究阴虎符。
他从未后悔,唯一后悔的是义庄的那颗糖,他找寻半生却是一场空。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让道长知道真象。
意识在一片白茫的静寂后重归黑暗。
一阵刀锋入肉的疼痛,薛洋猛的睁开眼。
薛洋哪个鳖孙,死了还不让人安宁!
晓星尘皱眉,这个薛洋又在玩什么把戏?
薛洋看着面前的白衣人一阵神思恍惚,语气喃喃,不可置信又失而复得的看着他
薛洋道长?
晓星尘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晓星尘的声音冷的不像话,薛洋感到腹部一阵疼痛,他低头,看到了霜华露在外面的剑柄。
薛洋你已经你知道了?
晓星尘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薛洋低下头,眼中血色弥漫。
薛洋哈,哈哈哈哈
晓星尘你笑什么?
薛洋并不回答,只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腹部血液横流,他只是不甚在意的捂着。
等他笑够了才终于停下来。
薛洋道长,你说的对。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薛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狡辩自然也没有用了。
薛洋语气幽诡,泛红的眼眶死死盯着晓星尘。
他向前走了一步,晓星尘立刻警惕的挥剑而出。
薛洋道长,虽然知道你不想听,但还是麻烦你听听我那个故事的结局再来评判对错,好吗?
薛洋躲开他刺来的剑,咳嗽两声,把嘴里的血水咽下去。
晓星尘收住剑势,微微侧首。
薛洋那个小孩子,见到了哄骗他送信的那个男人,心里很委屈,又很高兴,哇哇大哭着扑上去告诉他:信送到了,但是点心没了, 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盘。
晓星尘侧头倾听着,薛洋却动作轻微而迅捷的在身上翻找着,嘴里的话也没停。
薛洋而那个男人似乎刚刚被那个彪形大汉找到了,打了一顿,脸上有伤。又看到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子抱住他的腿,烦躁至极,一脚踢开。
啊箐看得心惊胆战,想要提醒晓星尘又不敢,心中十分焦急的看着场面。
谁知薛洋似有所察的看向她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轻微的笑来。
薛洋“他上了牛车,叫车夫立刻走。小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追着牛车一直跑。他太想吃那盘甜甜的点心了,好不容易追上了,在车前招手想让他们停下来。这男人被他的哭声吵得心烦,夺过车夫手里鞭子,抽在他头上,把他抽倒在地。
薛洋说一句话向前走一步,终于,他停在晓星尘面前。
薛洋然后,车轮就从这个孩子手上,一根一根碾了过去!
薛洋知道晓星尘会怎么说,所以他这次没有凶性毕露,只是语调平静又悲凉,用一种刚好能让晓星尘这种人怜悯,不忍的方式说出结局。
薛洋七岁,一只左手手骨全碎,一根手指被当场碾成了一滩烂泥!这个男人,就是常萍的父亲。
他把握着语调,走近一步,几乎贴上晓星尘的面门。
晓星尘下意识拔剑抵上薛洋的脖子,一条鲜红的血线霎时出现,薛洋却不管不顾的靠近,贴在晓星尘耳侧。
薛洋晓星尘道长,你抓我上金麟台的时候,好义正言辞!谴责我为什么因一点嫌隙就灭人满门。
他语气轻轻。
薛洋晓星尘道长,你好偏心。只看到他向你求救时有多可怜,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不等晓星尘回答,他又自说自话。
薛洋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他在你面前,对不对?你只能看见眼前人对不对,嗯,现在你看不见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晓星尘你…
话未说完,他已经浑身无力的倒下,薛洋拦腰接住他,
薛洋睡吧,等你睡醒了人就齐了,我们三个人还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