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回过神来时凌不疑已经走远了,程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手,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嫋嫋,方才凌将军和你说什么了?”
程少商看看门外了无踪迹的人影,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程始还想说什么,却见程少商已经提裙转身,准备回房间,谁知刚迈出一步,她就被后知后觉的膝盖疼刺激了一下。
“嘶……”
程少商的腿一弯,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嫋嫋——”
程始赶忙扶她起来。
“摔到哪里没有?疼不疼?”
程少商摇摇头。
躲在角落里的莲房跑过来,与程始一左一右扶着程少商。
“呦,咱们家嫋嫋真是出息了,左右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还需要人搀着?”
程老太太不知何时也到了,看到这一幕,直接开口嘲讽。
因为不喜欢萧元漪和瞧不起女娘这两点,程老太太历来都是不喜欢程少商的。
“阿母,嫋嫋跪太久了,膝盖有点反应是正常的。”
程老太太并不听程始的解释。
“啧,跪久了?我怎么觉得还不够呢?她做出那般有辱家门之事,怎么说也要先跪个两三日涨涨记性吧?”
程始有些为难,硬着头皮说:
“阿母,别人不信你孙女就算了,你怎么能不信呢?嫋嫋本来就不是别人口中的那种人,元漪罚嫋嫋跪庭院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罢了,毕竟对于这件事,我们空凭一张嘴不可能说得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嫋嫋今日吃点苦头,也当是给她增加个经验教训,让她以后少走弯路。”
老太太听得不满意,她上下打量一番程少商,哼哼道:
“又是那个萧元漪,哼,做做样子,谁信呢?她这么做,多半还是为了是维护她教女有方的形象吧,还有你,真是个白眼狼,有了新妇忘了娘,一天都不见得来找阿母说两句话,现在还有个拖油瓶绊你的脚,说不准哪天阿母就要被你抛之脑后了。”
程始一脸苦恼:
“阿母说的这是什么话,儿子怎么可能把阿母抛之脑后呢,这样吧,我先送嫋嫋回房休息,待会儿就来陪阿母叙旧。”
程老太太那一瞬间满心不爽,她一脸不高兴:
“行,大郎,你要是先送她,那你就永远别来找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去吧……哎呦,我的天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呢……”
程少商抿唇看着自家大母那一脸撒泼样,她的心沉了沉,嘴角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阿父,你去陪大母叙旧吧,我有莲房陪着就好。”
程始纠结再三,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着程老太太走了,程少商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莲房唤她回房,她才回神过来,她将头扭向大门口,轻声说:
“莲房,我突然……很想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害怕。
“离,离开?女公子,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