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间内,正中央放着一个小板凳,傍晚专属的光亮透过窗户,投射到地面上,房间的四周竟是乱七八糟的小板凳。
正中央有个小女孩,她在同龄孩子里长相出众。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应该会被很疼爱,但在这里,这变成了罪恶的本身。
这个地方是容不下好看的东西。
微卷的棕色短发被人扎成丸子头,只是小丸子歪歪扭扭,显得一丝狼狈,一些碎发零落散在额头。
要说眼睛是最吸引人的,但现在带有一丝诡异。
身子稳稳坐在小板凳上,脑袋放在膝盖上,双手抱着双腿,整个人呈蜷缩状。
在正前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收音机里放有磁带,一群孩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月曜日出生
火曜日受洗
水曜日结婚
木曜日得病
金曜日病加重
土曜日死去
日曜日被埋在土里
这就是季淇谕的一生——”
声音不断重复,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月光不断蔓延到季淇谕的身上。
影子恍恍惚惚,在季淇谕的身旁渐渐变成怪物的形状,它想去动季淇谕,但在它的手放上去的一瞬间,它的手化为乌有,它不信邪,整个人冲上去,渐渐整个身子都一点点化去。
随着在一遍声音想起,影子便安安分分的待在季淇谕的身旁。
关于身边的异常,季淇谕感觉到了,但她不想动,她好累。
收音机的声音吵的她很烦,她很想去把它砸了,但之前做完后,院长把她关在教堂里,做了一个星期的祷告,她可不想再这样。
但她控制不住去想当时的事情。
她刚刚到达福利院的时候,院长拉着她去教堂,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福利院的其他孩子围着她坐在凳子上,用他们的童声,温柔但掺杂着一些不理解的东西,他们在合唱。
院长在旁边用磁带记录下来,她在旁边注视着,嘴上带有一股不可言说的笑,静静地注视着,静静地看着她的孩子们,静静地注视这一幕。
令人讨厌的目光,令人讨厌的吟唱,令人讨厌的孩子们。
哦,不,讨厌的并不包含全部,至少还有个不讨厌的。
说来就生气,要不是那群讨厌的孩子们,他们的污蔑和控诉,院长都知道,她知道啊,但她当做没看见。
如果呀,她就不会被关在这里,听着烦人的祷告,她会抱着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的睡觉。
寂寞的夜晚,不紧不慢的过去,身子整个都很冷。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嘎吱”一声,门开了,院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渐渐的她走了进来。
院长的声音在她的头上响起:“知道错了吗?”
季淇谕撑起虚弱的身子,低头答着:“不该顶撞,不该跟他们起争执。”
院长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乖孩子,只要你不在皮,其他人都会喜欢你的。”
“你说对吗?好了,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去教堂做一个小时的祷告。”
院长看着季淇谕的小身子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但只可惜她并没有看到季淇谕的其他反应
她做错了吗?她可不知道。他们将她明晃晃地推在地上,气不过,上前便去打他们,揪住推她的女孩子的头发。
旁边的小人见到她反抗,便一起加入打斗。
很巧的是,就在这时院长走过来了。他们七嘴八舌的各种污蔑,最后到了院长哪里,竟成了她先动的手。她上去反驳,就成了出言顶撞。
院长见她还不听话,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于是无比熟练地拉着她的手,去往禁闭室。
不过也好,她嫌他们聒噪,但唯一不好的是,她的乖乖在等她,真就很烦。
她走到教堂里,看到无比熟悉的两个人,在神像的第一排,两个人在看那本她熟悉的书。
她慢慢走过去,在神像面前正对面对了一下祷告,时间很短,她可不信这玩意,但答应了,总归是要做到的。
她在两人的身后站立,慢慢弯下腰,凑到两人的中间:“两位哥哥,你们这都看到第几遍了?”
白六淡淡回了声“不记得了,就说说,这都是第几次见到你了。”
季淇谕摇摇脑袋:“没有很多次,你们就不害怕我告发你们吗?”
谢塔翻动着手中的书,目不斜视,好似漠不关心。
白六看着她摇摇头“你跟她的事情,我开始看见了哦,谢塔也看见了,对不对。”
谢塔听着他的话,总算有点反应:“嗯”
季淇谕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俩:“啊??你们怎么知道的。”
白六:“没办法,就是看到了,放心,不会说出去的。”
谢塔看着他俩要热聊的架势:“还看不看了?”
两个人倒是齐声回答:“看”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两个人走之前,给季淇谕道了个别。
季淇谕倒是挺像一起走的,但奈何她要在这里祷告整整一天。
她静静地坐在神像旁边,在这里很无聊,一会的时间,她就变了十几个姿势。
她不担心院长会突然回来,尤其是这几天院长很忙,过一段时间就能见投资人了,哎,还得去给他打一个电话,拜托他带一点东西。
就在她百无聊赖的时候,本就寂静的周围,突然有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并不害怕,反而莞尔一笑,她察觉到是谁来了,静静的躺在神像旁边,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在她半睁半眯的双眼里,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接着有一只手摸到她的脸,捏了捏。
顾氿知蹲在她的旁边,对着她的脸,捏了捏,戳了戳,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叹了一口气。
顾氿知在她旁边出声阻止了继续装睡的举动:“你暴露了,快快快,睁开眼睛。”
“对了,你有没有事情啊,听他们说院长罚你了。”
季淇谕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靠在神像上,同时不忘也将顾氿知拉过去。
季淇谕笑嘻嘻的看着她:“嘿嘿,当然没事情,我一个左勾拳一个右腿踢过去,他们都被我撂倒了。”
顾氿知被季淇谕的模样逗笑:“这可和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
季淇谕瘪瘪嘴,耸了耸肩:“好吧好吧,不过也没受多大的伤,看,我好好的呢。”
“过几天,投资人就来了,有什么事情我替你,你要给我好好的。”
“我又见到了那两个人,谢塔和白六。谢塔哥哥看起来很健康,你呀,还安全,再等等,我一定带你出去。”
顾氿知点点头,但她知道,这很难,她是神明点过得,是季淇谕一举保下了她,换的惩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去问多回,但她就是不说。
季淇谕看着身旁的顾氿知,两人拥抱,这是她记事起的唯一玩伴。
不管如何,她们一定会逃出去,如果可以,她也很想要白六他们也逃出去。

(画师具体不知,大家敬请补充)
(哈斯哈斯)
注:此时,白六跟谢塔14岁,季淇谕跟顾氿知8岁
_(:з」∠)_
一问:还记得顾氿知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