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曼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深不可测的笑容,

“因为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二字。咱们是夫妻,你心里所想是瞒不住我的。你一定在想纵观当今天下,齐国高氏,我大周宇文氏,陈国陈氏,哪一个不是出身于臣子,为什么他们能建立新的王朝当一国之君,你却不可以?你并不觉得你自己比先帝宇文泰的三个儿子谁差!如果由你来当一国之君,你一定比他们做得好,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真是知我者曼陀也!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有这种想法的?”

“是来随州之后。”

“那你是支持我还是反对我?毕竟现在大周的皇帝是你妹夫,你肯定会帮自家人吧?”

“你说对了一半!我们独孤家的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但我虽为妇道人家,也深知目前的时局。这么多年来,朝廷都是由宇文护一手把持,自孝闵帝到当今圣上都不过是他的傀儡。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痛痛快快地和他拼一场,把皇位给抢过来,当然咱们也要让天下百姓信服。”

“这点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天下百姓信服?”

“放心,一切交给我,你只要听我的就行。”
自那以后,独孤曼陀开始秘密招募府兵,还教他们各种排兵布阵之法,为求让他们训练有素,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她知道宇文邕和他那两个兄长不一样,他是一代明君,最后凭着自己的能力灭了宇文护,从而能亲政。要不是他身体不好,因病而英年早逝,那么统一南北朝的人就是他而不是杨坚,恐怕整个历史都将改写。
虽然独孤曼陀知道历史和剧情走向,杨坚最终会登基为帝,取代宇文邕统一南北朝。但她不想独孤伽罗年纪轻轻就守寡,也不想杨坚是因为宇文邕病逝才捡了个便宜皇帝来当,最后还狠心地灭了宇文氏全族。
独孤曼陀既想保住宇文邕的命,又想让杨坚称帝,她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直到宇文邕过三十岁生辰,他把杨坚一家人召回京城。
生辰宴上,大家都欢天喜地,谈笑风生,宇文邕却忽然口吐鲜血,他心中暗道不妙,于是宣独孤曼陀为他看诊。

“曼陀,当年你不是为寡人治好病了吗?你还说寡人能活到四五十岁都没有问题。这么多年来,寡人一直都没有犯病,可刚刚又突然吐血了,难道寡人真的注定活不过三十岁吗?寡人和伽罗刚有了女儿,寡人还想和她生更多的孩子呢,寡人实在不舍得离开她和孩子啊!”
独孤曼陀为宇文邕把脉后发现他的病其实并没有多大问题。他之所以会吐血是因为他在宴席上高兴多喝了几杯酒,加上前段时间他忙于朝政过于疲劳,因而触发了他的病症,但也只是暂时性的,只要喝几副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可她不打算把实情告诉宇文邕,反而想欺骗他,但也并不是想害他,只是有些事还须得他出面方能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