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羁,甚是想念。
我在海口寻到了他。
不过他没你脾气温顺,总是骂我,甚至给了我一拳。
真疼啊。
只不过,盯着与你相似的眉眼,我竟恍惚间觉得,你没死,并且还在我的身边。
我笑了笑,总觉得这很荒诞。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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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羁,今夜头疼得厉害。
他还是不肯和我回家。
我没法,只好先回附近的宾馆休息。
等明天再去找他。
我总记不清他的名字,我的记忆好像因为你的离开而变得紊乱了。
我总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和招妹一起玩沙子、捉迷藏。只是这一晃她也已经结婚,还生了个很漂亮的女儿。
似乎,只有我,还留在原地。
守着我们三人的回忆。
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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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羁,我成功了。
他终于松口,决定要跟我回家了。
我一高兴,给了他很多支票。
其实,他也是用情至深的人。
他告诉我,我给他的钱,他全拿起救他的竹马了。
我没理他。
晚上,我抱着他睡觉,他穿着你的衣服,身上有你的味道。
我终于睡了个好觉。
你的衣服我一直没烧。
我应该告诉过你,属于你的我一点都不会动。
-
阿羁,我好疼。
我发病了。
我蜷缩在地上,一遍一遍念着你的名字,妄想你能出现并摸摸我的头。
可是都没有。
就连那个替身也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看着我发病。
恍惚间,我才发现那毒早已经渗入骨髓,可能我的四肢早已经腐烂了。
接吻前,他问我:“你...还好吗?”
他这副模样儿倒是跟以前的你很像,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下一下吻着他的眉眼。
他的身子颤了颤。
我停下了动作,盯着他,问:“你怕我?”
“有点。”
我瞥了他一眼,有点想笑:“你还挺诚实。”
“……”
我转移了话题,漫不经心地问他:“你的竹马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呢。”
他像是想要忍住泪,哑声道:“上个月,他结婚了。”
“我给你的钱,你不会全给他治病了吧?”
“嗯。”
“啧,你还真是傻。”
“是啊。”他凄凉一笑,“到头来,人和钱都没有我的份。”
“……”
“前天,我爸妈把我赶走了,他们觉得我喜欢男人丢他们脸了,他们不要我了。”
“……”
“齐先生,现在只有你能收留我了。”
他抓着我的袖子,“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放心,我不会赶你走。”我告诉他,“你可以安心留在这儿,但这里的东西你不许碰,有需要可以告诉李叔,让他帮你。”
“谢谢您...”
-
阿羁,你写给他的信又被我翻出来了。
多么情真意切的话啊,可惜不是写给我的。
我越看越生气,但我不舍得撕碎这些信。
因为那是你写的,即便不是写给我的。
医生说我时间不多了,我大概很快就能下去见你了。
只是不晓得,那个人在不在你的身边。
想想那时候他死得并不体面,不仅手脚被毒贩砍掉,眼珠都被抠出来了。
听毒贩说,他被砍下头颅的时候,一声都不吭。
他可真伟大啊。
其实我很想成全你们,你们的爱情多么惊天地啊。咱们三是朋友,我理当祝福你们在一起的。
如果我不爱你的话。
-
阿羁,你别怪我。
他们说爱是没有错的。
我这个穷凶极恶的恶人,终于决定赴死。
你开心吗。
我把他叫到我面前,他跟你越来越不像了,我真想像之前那样把他丢了。
可我已经没那个兴致了。
“亲爱的,这几年你做得很好。没有给我惹麻烦。只是我不能再让你陪着我了。”
“齐先生...”
“先听我说完。”我打断了他,语调平和:“我一直是有私心的,我留着你,也只是因为你跟他很像而已。”
“他并不爱我,他和他的爱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殉情了。所以我才找了一个又一个的替身。你是和他最像的那一个。”
“我身体里有毒,它在我体内有些年头了。我撑了很久,终于撑不下了。”
“照理说,我还有几个月的才可能毒发身亡。”
“但现在我决定用自杀来结束我的生命。”
他盯着我的眼睛,听起来有些固执:“齐先生,好好活着,不可以吗?”
我却答非所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一直记不不太清。”
“齐先生,我叫周光。”
我笑了笑,只道:“你的名字,没有他的好听。”
“……”
我把他推出去了,随意道:“走吧,你自由了。”
……
-
第二天,周光发现齐竹死在浴缸里,手腕的伤疤早已凝固。
他好像,真的死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