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吗?”肖战挑眉,目光落到王一博身上的那件白衣,“既然热,就把衣服脱了,别出汗了,到时感染了伤口。”
“……”王一博抿唇,“不必。”
说着,他站起身,“我出去走走,吹下风就好。”
走出军营后,王一博冷静了许多。
自己刚才居然,居然……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他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竟然对肖战产生了那种念头。
如果对方是个女子,那还情有可原。
可对方是……
想到这,王一博越发觉得自己荒谬。
脑海里浮现出肖战的脸,王一博忍不住捏了捏拳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压制下去。
军营内。
肖战坐在位子上,垂目,视线落到牛皮书上。
“王一博……”他眼神微暗,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刚才少年为他出谋划策时的景象再现,肖战垂眸沉思着,王一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十六岁的年龄,居然年少老成,对军事方面有着一套自己的见解。
他绝对不止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王一博的身上,处处都充满了神秘,引得肖战想要撕破这层薄膜,窥探一下里面的秘密。
他很少对人感兴趣。
起初救王一博,不过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与那人有些相似。
可是现在,他对王一博的兴趣却发自内心的,越来越浓厚了。
·
王一博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又在军营了待了几日,就和肖战一起回了京都。
按照肖战的话来说就是,王一博谋划有功,此次攻下城池,王一博功不可没,可以算是一个大功臣。
边塞的战事结束了,肖战班师回朝,云归国的国君自然得好好宴请一番。
只是,当他看到肖战身旁跟着的一个白衣少年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肖爱卿,这位是?”
肖战淡淡的看了王一博一眼,王一博刚想开口说话,肖战就勾了勾唇角,道:“他是我的军师。”
“原来是这样啊!这位军师可真是年轻,快入座吧!”皇帝君明羽深深看了王一博一眼,心想,这少年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六七岁,身上却有股沉稳的气度。
能被肖战高看一眼,称为军师的,一定不简单。
因此,他对王一博的态度也比一般人要恭敬。
王一博微微颔首,“谢过陛下。”
态度不亢不卑的,让人觉得很有礼貌涵养。
说着,跟在肖战身旁,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两人气度都那么的让人赏心悦目,当真是养眼极了。
有大臣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小声道:“这位军师当真是我见过年龄最小的了,听说边塞一战的胜利,他功不可没呢,真是看不出来!”
有人附和道:“是啊,要是不说,谁能想到他居然这么有本事?”
肖战性情冷漠,很少和这些大臣们打交道,大臣们都对他持有既尊敬又敬畏的态度。
能被肖战看上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因此,他们连带着对王一博的态度,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群臣议论纷纷,其中,里面有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闻言看了一眼王一博,皱眉冷漠道:“如此小的年龄,能办成什么大事,估计也就是误打误撞,恰好解了将军的燃眉之急罢了。”
有人道:“有句话不是叫英雄出少年嘛!”
紫衣男子冷哼:“我看不一定。”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君明羽率先站起来,举起酒杯敬了肖战一杯。
“肖爱卿攻下敌军,一路风尘仆仆的归来,实属不易,朕先敬你一杯,贺此次战事的胜利!”
肖战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过分好看的手端起酒杯,淡淡道:“谢过陛下。”
说着低下头,轻抿了一口。
王一博就坐在肖战旁边的座位,看着肖战的薄唇染上酒水,泛着绮丽的光泽。
“对了,爱卿,你身旁的这位军师姓甚名甚?大家都还不认识呢,不如你给大家介绍一下?”
君明羽把话题转移到王一博身上,这是他没想到的,因此他愣了一下。
群臣闻言都把目光集中到王一博的身上,显然也是对他很感兴趣。
肖战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王一博就站起身来,对着君明羽深深鞠了一礼,“回陛下,我名叫王一博,是将军在镇安城内带回来的。”
态度尊敬,让人无可挑剔。
肖战忍不住侧头看了王一博一眼。
他不是说自己是罪臣之子吗?还敢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枉自己刚才还想帮他编个假名。
难道这不是他的本名?
“原来叫王一博啊。”萧清弦——也就是刚才的那位紫衣男子站起了身,意味深长的看着王一博,“陛下,微臣觉得,这位军师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你觉得呢?”
王一博的心微微一沉,看向箫清弦,却发现他此时也在看着自己。
君明羽闻言微微皱眉,“是么?朕不觉得他和谁长得像。”
肖战眯了眯眼,沉声道:“萧大人,估计是你看错了吧,我也不觉得王一博和谁长得像。”
箫清弦道:“那应该是吧,微臣的视力也不是很好。”
肖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甩袖坐了下去。
君明羽早就习惯了肖战目中无人的模样,因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冒犯,只对着王一博与箫清弦道:“二位也请坐吧,宴席开始了,好好享受一下酒水。”
闻言,王一博冷扫了一眼箫清弦,坐下。
箫清弦也没再继续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王一博,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入座。
倒是群臣,听到萧清弦先前的那句话后,都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了王一博来。
“哎,你们发现没有,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眼熟。”
“嗯?是吗?我倒没看出来,那你说说,这位军师像谁啊,看看我认不认识。”
“和那个前丞相……”
正说着,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大臣住了嘴,只使了个眼色。
那位的名字,是个忌讳。
不可提不可提。
肖战这边,坐下后,他就给自己倒了杯酒,修长的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对着一旁的王一博道:“放心,有我在,他们若是敢七嘴八舌,我就把他们的舌头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