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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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资深逃犯,ruv的身体素质一向是过硬的。他踏过西伯利亚的暴风雪,穿过莫斯科的枪林弹雨,闯过圣彼得堡的封锁线,一路逃到了英国,逃离了那片背叛他的黑暗土地。这一路上艰难凶险,但凡有点小病都有可能烙下病根——那可是要命的。遇到sarv之后他的生活逐渐安定下来,曾经的那些风霜雨雪却并未淡出他的记忆。这使得平淡的生活中他更懂得如何照顾好sarv和自己。
但是今天ruv起床后却感到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乏力。也许是昨天有些受凉?他并没有在意。比起这点小小的状况,保护和陪伴sarv才是他更应该在意的。他坐在床上,看向身边仍熟睡的sarv。百年的恶魔仍保有年轻的容颜,即使是睡颜也富有生机。属于夏晨的一缕清爽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流到她的脸上,照得她脸上细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使本应略显昏暗的房间都多了几分光彩。谁能将这样美好的形象与曾经那个心狠手辣、雷厉风行,以暴力手段独裁着地狱的路西法联系在一起呢?那时的她是盛放在血池中的玫瑰,妖艳又危险。
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那时ruv还不存在。
几百年后,他见到她。那时他是浑身浴血杀人如麻的在逃通缉犯,她已经走出了血池,成了阳光下的花儿。收敛了自己的倒刺,身着修女的长袍,她跪坐在十字架前虔诚地祝福着天堂。
ruv不懂艺术,但他认为sarv就是美性的化身。他在万念俱灰之际,在一个恶魔身上看到了人性之美。Sarvent,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就意味着失而复得的温暖、对光明和善意的感知和永生的意义。那是她对他的恩义,阔别已久的那种。挚友,他愿意这样形容sarv。
停下思绪吧,是时候去为即将醒来的sarv泡一杯红茶了。ruv把茶叶丢进煮沸的水中,干巴的叶子下降的压力完全不能阻碍自水底汹涌冒出的气泡,它们迫不及待地冲到水面然后破开,释放出有些灼人的热气。ruv注视着抖动的水面出神地想象着sarv喝茶时满足的神情,没注意冒出的热气结果不小心吸了一口,热得他肺部一阵痉挛。随着茶水颜色一点点变深,茶香逐渐溢出,唤醒了卧室里懒虫恶魔的神经。
sarv好香的茶啊!是你吗,ruv?
刚刚睡醒的sarv不修边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波浪发跑了出来,配上那种期待得要流口水的馋猫神情,简直像个刚刚毕业的少女。
ruv茶已经泡好了,当心喝,别烫到。
sarv哇哦,ruv,真感谢你每天都记得我的喜好。
ruv不,这是我该做的。我们之间不必道谢。
毕竟有你是我的幸运。
sarv垂眸,轻轻地吹凉茶杯里的茶。长长的睫毛因受到光照反光而显出些红棕色,在脸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看着看着,ruv肺部又是一阵痉挛。
怪事,他居然感冒了,咳个不停。他必须离sarv远一点,以免把感冒传染给sarv。尽管不太情愿。
如果真的只有感冒这么简单就好了。教堂的厕所里,ruv看着自己干咳出来的花瓣陷入了沉思,眼神里满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以及莫名其妙。
见鬼。ruv大脑空白足有几分钟。这东西的形状无端地有种熟悉感,像是向日葵的花瓣。
首先排除自己是向日葵成精的可能性,其次自己没有品尝花卉的经历,再次没有人能做到在趁自己不注意把花瓣塞到自己嘴里……那这东西为什么会来自自己的身体?他搜刮着自己所有关于人体的知识,不管是听来的还是亲身实践得来的——某一瞬间,记忆中确似有一丝闪光划过,却在忽微之间就消逝了。直到ruv意识到自己在厕所待得太久了,他也还是没有找到问题的答案。不管怎么说,他总应该戴上口罩,以免把这怪异的症状传染给sarv,并且不让sarv发现自己的异样。
由于逃犯和恶魔强大的身体素质,口罩这东西在教堂还真不好找。当他终于翻箱倒柜找出个还将就的口罩戴上,已经到了sarv的午间祷告时间。他灰头土脸从偏僻的仓库绕出来,正巧走到大厅撞见祷告的sarv。
或许有人会说,路西法和天堂完全不搭——事实上那群庸俗而富于偏见的天使也是确实这么说的——但是sarv的祷告就是ruv心中圣洁之最。巨大的十字架下,衣袂飘飘的修女显得如此渺小,双手合十,又不时在胸前画着十字。正午日光的热情透过层层天井毫不迟疑地落在修女的帽檐上、肩膀上、指尖上,使她看起来浑身散发着金光一般,演绎着具体化的虔诚。比十字架更大的是两侧的彩色窗户,被温柔地染成彩色的光线落在她身侧,编织出她心中虔诚的信仰。不拜上帝,不拜永生,她拜的是精神的象牙塔,是她盼了几百年但无缘的梦。
ruv本看得有些痴了,却被自己无法抑制的咳嗽声惊醒。他埋着头弓着腰,未免咳得用力了些,脚下的地面似是在和他的肺一起颤抖。一阵咳嗽过去,稍一抬头对上的就是sarv担忧的眸子,他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
sarv……ruv?你还好吗?刚才你的动静就像是……地震了一样。
ruv喔,sarv,我。呃,没事,大概是感冒了吧……咳嗯……快离我远一点,我不想传染给你。
sarv没关系,你不是戴口罩了嘛,上面还印着小熊花纹呢,哈!
sarv把食指轻轻点在ruv口罩上的憨憨小熊上。明明以前有过更亲密的动作,这次却不知为何弄得他脸上一阵发烧,烧得他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sarv照顾生病的小熊,你比我更有经验,我就不嘱咐你什么了。但是累的话就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叫我!
ruv我知道了,我才不是什么小熊……
ruv胡乱应付了sarv的关心,落荒而逃一样快步走回屋里倒在沙发上。为什么不知不觉就盯着sarv看了那么久?为什么被触摸的时候格外受宠若惊?为什么“感冒”以来她的身影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脑海?为什么看着她,听到她,甚至想到她,咳嗽就会响起?无数个为什么挤占了脑海,相互倾轧撕扯,他只感觉头昏昏沉沉,不久竟睡着了。
他好像出现了一间逼仄的房间中,里面伶仃地站着一个女人——虚弱的,憔悴的,消瘦的……微笑着的,似曾相识的。还不等到ruv想起她是谁,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扑了过去,头埋在她的怀里……等等,怀里?他明明没能抬头查看周围的情况,视角却无端上移到了破败的房梁上。他看到“自己”瘦瘦小小的,依偎在女人温暖却感受不到温度的怀里。同样,毫无理由地,他好像又回到了第一视角,仰望着女人慈祥的面庞,身边从灰暗的室内变成了无边的向日葵花海。金灿灿的向日葵在发光,模糊了女人的面庞。“自己”好像在和那女人说话,却听不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回话,同样不知所言。突然身边的向日葵扬起笑脸,异口同声起来,像是孩子齐读课文那样:
“沉默的爱,发声的花。”
“渴求的人,未曾传达。”
“未央的心病,永生的痴情。”
“零落的形体,生长出枝丫。”
后边的话听不清了。凌空,一只长相丑陋的大黑杯子缓缓倾斜,散发着刺鼻臭气的液体从中流出,所过之处烈火熊熊,寸草不生。向日葵在哭喊,惨叫。花没有了,歌谣没有了,童话没有了,火舌从地底窜出,牢牢拽住了ruv面前女人的脚踝,将她拖进火海。ruv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疯了一样的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脚变成了树根插在地里,寸步难行。但是当他看到女人翕动的嘴唇,他什么都明白了——
ruv妈!
他忽的坐起来,惊魂未定。摸摸脸,眼角并没有泪,身边也没有火。都只是梦。摸到堵在口罩里没能飘出来的花瓣,他之前冥思苦想过的记忆的缝隙骤然扩大,清晰起来。那是儿时,苦命的母亲为他讲过的故事——当一个人爱而不得,他的身体里会不断吐出花瓣来,直到形销骨立,最终化为一棵树,长在心上人的住所旁。破解之法只有得到心上人的吻。他一直没有把这个故事当真,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对谁有爱,毕竟他的情感早就一起死在了西伯利亚那刀割一样的风雪和薄凉而又敷衍的阳光中,埋在母亲连碑都没有的墓里。只有sarv,用她自己的热情填补了ruv人性的空白。
sarv,sarv,sarv。他的余生,无他,只陪着她,护着她,足矣。
难道这能算是爱情吗?ruv不认可。理论上,爱是一种高尚的情感,但事实上人间没有高尚,那个混蛋在婚后对他母亲的虐待他都看在眼里,令他不齿,也令他鄙夷所谓爱情;他也并不高尚,逃亡,他逃了一路也杀了一路,用一切挡在面前的人的血换来了自己的生,他也再没资格拥有高尚,没有资格拥有爱。直到……sarv实实在在地是他的挚友,生死相依,胜过任何山盟海誓。况且,即使他自以为是地领会爱,那sarv呢?她拿自己当成朋友,自己又怎么能玷污她,伤害她,只为了治什么狗p花吐症?sarv理应拥有最最自由广博的情感,他绝不允许自己逾越边界,强行为自己增加分量。
思想不承认,身体很诚实。sarv的身形不可抑制地从他脑海中浮现,浮现。她的音容笑貌,她的言行举止,她喝茶时满足的神情,谈笑时弯弯的眼角,祷告时发光的背影……他再也忍不住,一阵咳嗽,直到咳出的花瓣带血。
克制。他不担心会因为所谓的那些什么什么病而去死导致誓言破碎,他是不会死的。尽管一天天消瘦直到形销骨立,他只要活着保护sarv就好,其他都不必在意。永生永生,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更可以不顾一切地护她周全。
只要她没事。
入秋了,病痛一天天折磨着他的身体。他早已学会了忍住咳嗽;为了不让sarv担心,他连口罩都不戴,反正这病不传染。尽管肺在剧烈地抗议,并用痉挛时皱缩和拉伤一样的剧痛提醒它不要命的主人,ruv还是能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常常一忍就是一天,包括晚上睡觉时。这使他无法说话,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不爱说话,sarv也不会怀疑。他可以想象到每次肺部又在抽搐时,被糟蹋得脆弱得不成样子的肺泡是怎样一个一个破碎,自行修复,再破碎,再修复的。那些碎片将化作颜色日渐鲜艳的花瓣,随着血液一同从喉头涌上,再被他胡乱咽下去。每天涌起的花瓣和血液都比前一天多,当窗外的树终于开始落叶,他终于无法做到把花瓣和血液全部吞咽,而必须趁着sarv不在偷偷吐到厕所里。
好痛啊。好累啊。他失眠越来越严重,入睡晚惊醒早,为了不被sarv察觉自己的状态,他还是每晚和她一起躺下,早上即使早就醒了,也强迫自己躺到sarv快起床时再起,去为她准备早茶。当他看到sarv满足地喝着红茶,便有力量和信念克服这一切的痛苦。他精力一天天地变差,变得越来越嗜睡。即使明知不会死,极致的痛苦还是使他担心自己哪次睡下后会一睡不醒。他没命事小,sarv孤单事大。在sarv漫长的生命里,似乎自己是唯一陪她许久的人。
罢了,化作树,还可以给sarv乘凉。他可以选择变成品质上乘的红茶茶树,陪伴sarv的每个清晨。只是,谁给她泡茶呢?
一旦自己死了,为了防止sarv伤心,他还是写了封遗书。有备无患。
ruv忘了自己是先写完遗书的还是先睡着,或者昏迷的。他又来到了那篇向日葵花海,无数新生的向日葵从被烧得七零八落的向日葵花瓣上长出来,却没有了笑脸。母亲也不在。但在夹杂着阳光气息的梦里的风里,他感到许久未经历过的放松与舒适。
ruv很快发现不对劲。自己是迎着阳光站的,向日葵应该全背对自己才是;但是放眼望去,花田里最高的向日葵正冲着自己的方向,无论他走到哪个方位,那株向日葵总面对着他。他索性走到那株向日葵面前,和它大眼瞪小眼。渐渐地,他竟然从那株向日葵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善意,它的叶片轻轻地碰着他的手,好像是在疼爱自己的孩子一般。ruv甚至从这株向日葵的花盘上看出了点悲戚来。正当他奇怪,向日葵突然无风自动,像是在发号施令似的。所有小向日葵全部把花盘转过来向着ruv,场景十分奇异,但不惊悚。没等ruv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花们又像上次一样唱起了歌:
“沉默的爱,发声的花。”
“渴求的人,快快传达。”
“解脱的心病,盛放的痴情。”
“重生的形体,生长出枝丫。”
“金秋时节至,苦痛随风逝。”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来时。”
后面的话语,听得清。
回去吧,孩子。醒来吧。你应该醒来,也值得醒来,听啊,谁在唤你呢——
sarvruv!醒醒!你还好吗?
sarv求你,快醒来……别吓我……
ruvsarv?我……?
sarv你醒了,太好了!
sarv你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ruv我,我没有啊,我好得很……
sarv还说没有?
sarv指了指床边落了一地的向日葵花瓣,很多上面还带着凝固的血丝。ruv尴尬地低头看看,一抬头却看到sarv颤抖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
sarv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硬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你瞒着我,我,我会生气的!如果你告诉我,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救你啊,你跟我说啊!
ruvsarv,听我说,这病很稀有,没法子治的……还有,我不会死,不要担心我。你才是最重要的。我是为了你而存在的……
sarv你少忽悠我!我活了几百年了什么没见过!不就是花吐症吗?一个吻就治好了!
sarv永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折磨自己吗?这样你,不,我,我会伤心的……
sarv你喜欢的是我吧!为什么不和我说啊……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
ruvsarv。
ruv我是恶人,我不配有爱,我活着就是为了你。我不想伤害你。
sarv我爱你。
ruv我……嗯?
sarv我爱你——
ruv呃,sarv,不必勉强,我知道你说的是友爱,对吧?……
sarv早已泣不成声。她跪在床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突然像无法克制了似的,倏地站起,双手捧住ruv的脸,毫不迟疑地将嘴唇凑了上去,与ruv的唇贴在一起。显然两人谁都不会接吻,ruv早在原地呆若木鸡,sarv也有些不知所措,只知道把ruv的头紧紧抱住,两人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唇吻。直到感觉到ruv的呼吸不再紊乱,sarv才松嘴。
sarv我爱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在我心里,你就是天底下最最值得被爱的人,没有人值得拥有比你更多的爱!
sarv我不许任何人贬低你,包括你自己!你明明爱我,却不敢说,真没见过这么木头的人。
ruv早已红透了脸,怔怔地看着眼前有点气急败坏样子的sarv,呆头呆脑只知道用手摸嘴唇。
这是现实么?
我真的可以去展露情感,去爱么?
我真的可以这么幸福么?
没等大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体早已替他做出了选择。他轻轻按着sarv的后脑勺向自己的方向靠近,感受着她粉色长发带来的光滑柔软触感,主动将唇贴过去。sarv顺应他,迎接着,用牙齿轻轻咬着ruv的下唇。
秋日的夕阳带着温和的暖意飘进房间,照得两人浅色的发丝有些透明,泛着橘红的光芒,也映得地上飘落的花瓣越发生机勃勃,光彩照人。向日葵和夕阳的暖色流遍了整个房间,配合着两人的暧昧气氛,平稳的呼吸仿佛要将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我是你的陪伴,你是我的意义。
作者每个人都值得被爱。愿新年里每个看到这里的人都平安喜乐,新的一年更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