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在玻璃杯里溶解成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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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松街是故都最热闹的街巷,糕点铺、书局、洋行依次排开,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沈时朝拉着肃棠棠钻进一家老字号糕点铺,指着玻璃柜里的桂花糕、马蹄糕,眼睛发亮:

“棠棠,你吃哪个?”

“我请客,就当是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肃棠棠无奈摇头,却还是点了一块桂花糕,她偏爱这清淡的甜香,像极了小时候肃府院子里的桂花树。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沈时朝依旧在吐槽婚约:

“我听说那个马嘉祺,留洋学的是文学”

“整日舞文弄墨,哪有军营里的少年将军威风”
肃棠棠轻轻咬着桂花糕,轻声道:
“文人也有文人的风骨”

“乱世之中,提笔亦可安天下”

她自幼失去家人,深知安稳来之不易,无论是持枪的将士,还是提笔的文人,只要心怀家国,便是值得敬重的人。
正说着,街角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盯着过往的女学生,眼神轻佻。
沈时朝脸色一沉,下意识拉住肃棠棠的手:

“我们快走吧,棠棠”
肃棠棠点头,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半分怯懦。肃府儿女,纵是乱世,亦有傲骨。
而就在不远处的洋行门口,黑色马车静静停着,宋亚轩掀开车帘一角,目光精准地落在糕点铺窗边的少女身上。看到那几个滋事的男子,他眉峰微蹙,对侍卫低声吩咐:

“处理掉那些人,别惊着她”
“是。”
侍卫应声下车,不过片刻,那几个男子便被悄无声息地带走,街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宋亚轩刚从商行办完事过来,就碰到了这件事,不禁回想起女孩的笑容温柔、烂漫,像水仙那般干净美观。看着那些人消失在面前,威胁不到她的时候,马车就离酥松街越来越远.
肃棠棠并未察觉这一切,她只是看着窗外飘飞的柳絮,忽然想起了早上归府的丁程鑫,还有那个偶尔在宋府见到的、沉默冷冽的宋亚轩。
她与宋亚轩,算起来是一同长大的缘分。九年前肃府覆灭,是宋将军收留了她和哥哥,宋亚轩比她大七岁,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很少与她说话,却会在她生病时,默默送来良药,在她上学时,派人暗中护送。
少女心思细腻,隐约能察觉到那份不一样的关照,却又不敢深想,只当是兄长般的照顾。

“棠棠,你发什么呆呢”
沈时朝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没什么”

肃棠棠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暖意,
“只是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的好看”

酥松街的烟火气,口中的桂花甜,身后无声的守护,构成了民国二十八年最温柔的光景。
满城风絮,轻轻扬扬,一切美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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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衣绳摇晃着晾晒褪色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