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中秋夜留宿

中秋那天傍晚，司空念把最后一碟月饼端上桌时，星时卿正坐在小板凳上给窗边挂一串纸灯笼

司空念退后两步看了看

星时卿抬手施法把挂钩按牢，又跑到门口看了看整体效果，拍了拍手，满意地转过身：

司空念把桌上的月饼盘又挪了挪位置

星时卿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凑到桌边，低头看那些月饼

桌上并排放着十几个小碟，每一碟里搁着不同口味的月饼，旁边还搁着切好的水果和小叉子

星时卿用手指点了点靠近自己那一边的几碟，咸蛋黄、奶黄流心、云腿——全是她爱吃的

而靠近司空念那边的，则是豆沙、莲蓉、枣泥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弯起了嘴角

司空念说

星时卿朝她伸出一只小拳头

司空念伸出拳和她轻轻一碰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

司空念去开门，舒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白衬衫的领口从里面翻出来，整个人清清爽爽的，手里提着一只竹编的篮子

他肩膀上坐着茉莉（娃娃形态），小姑娘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纸盒，看见司空念便抿着嘴笑了一下，有点害羞地往舒言脖子后缩了缩

舒言把篮子递过来，声音温和

司空念低头看了一眼篮子，糕点摆得整整齐齐，边角压着小小的纹路，一看就是手工的

她抬眼看舒言，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笑了

舒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

司空念指了指篮子角落那张粉色小纸片，转身往里走

舒言低头一看，果然有张便签贴在篮底

他耳根更红了，提着篮子跟进去，嘴里含糊地补了一句：

客厅里，星时卿已经迎了上来，看见茉莉便笑着打招呼：

茉莉飞过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

星时卿自来熟地拉起她的手，往沙发那边带

司空念把舒言带来的篮子放到桌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聊上的两个小姑娘，才转向舒言，做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舒言笑

司空念点点头，顺手拿起一块自己那边的豆沙月饼，又拿起一块咸蛋黄馅的递给他

舒言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嚼，点头道

司空念面不改色地说

那边，星时卿已经和茉莉聊得热络起来

星时卿是天生外向的性子，逮着谁都能聊上几句，又擅长把话题抛给对方

茉莉起初还有些拘谨，抱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后来被星时卿逗笑了几次，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从学校的事聊到平时的爱好，又聊到最近看的书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偶尔发出一两声轻笑

司空念看在眼里，没有打断

她偏过头，和舒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学校的事，声音比平时更轻也更随意，偶尔把月饼盘往他那边推一推，偶尔拿小叉子叉一块水果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

晚饭吃到一半，桌上的月饼盘已经空了好几碟

司空念自己那边还剩不少，她拿起来的每样都只咬了几口就搁下了

舒言看在眼里，轻声问：

司空念撇了撇嘴，又补了一句

舒言笑了笑，把曲奇盒子往她那边挪了挪

吃完最后一道菜，星时卿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司空念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商量事情时才会出现的认真，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星时卿朝茉莉那边微微偏了偏头

她顿了顿，嘴角慢慢翘起来，声音更低了

司空念挑眉看她：

星时卿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她又往司空念那边凑了凑

司空念瞥了她一眼，压着声音回她：

星时卿扯了扯她的袖子，晃了两下

司空念被她磨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点了点头：

星时卿立刻跳起来，转身就去拉茉莉的手

茉莉被她拉起来，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回头看了舒言一眼

舒言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她这才放心地跟着星时卿往浴室方向去了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司空念慢慢走到沙发边，站在舒言面前，微微弯下腰，脸上是天真又无辜的表情：

舒言抬头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太方便”之类的话

可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得过分，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柔软，他把话咽了回去

司空念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

舒言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拨了家里的电话，低声跟家里人报备今晚住在同学家

司空念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侧过去的肩膀和认真讲电话的侧影，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被她收了起来，重新换回那副乖巧的表情

小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