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这里亲不亲

司空念徒步走回家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又细又长

她拐过最后一个街角，远远看见自家楼下站着一个人，背着书包，靠着单元门的门框，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落叶

她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人，便笑出了声

高泰明闻声抬头，看见她走过来，眼睛一亮，随即又飞快地板起脸

他大步迎上去，二话不说抢过她肩上的吉他包，往自己肩上一甩，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

他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

司空念挑眉看他

高泰明扛着琴包，率先往单元门里走

司空念看着他的后脑勺，那对耳朵红得几乎要透光

她没再逗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星时卿正窝在沙发上看剧，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半杯奶茶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司空念进来，脸上绽开一个笑，可那笑才到一半，便看见紧跟着进来的高泰明，嘴角立刻垮了下去

她叫了一声，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高泰明随口应了一句，把琴包往玄关的柜子边一放，换鞋的动作漫不经心

高泰明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她和白光莹玩的很好，便没多解释，只淡淡地说

高泰明言简意赅，也不多解释

司空念弯腰换好鞋，直起身对星时卿说：

星时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高泰明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问，只点了点头，扯了扯腿上的毯子，重新缩回沙发里：

司空念朝她笑了一下，转身上楼

高泰明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只终于被允许进家门的狗

星时卿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慢慢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盯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看了两秒，然后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客房的门一关上，司空念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人从身后按住肩膀，抵在了门板上

高泰明的动作快得不像话，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扶着她的肩，整个人凑上来，呼吸又热又急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哑得像含着什么烫的东西

司空念偏了偏头，没挣开，只是挑着眉看他

高泰明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凑到她耳边，热气全灌进她的耳廓里

他的唇落在她耳后，滚烫的，像一枚小小的火种

司空念被他亲得微微一颤，随即笑着抬手，抵住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高泰明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后退两步，腿弯撞上身后的单人沙发，整个人跌坐进去，仰面倒在沙发里，姿势狼狈又可笑

他瞪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司空念已经抬起手，指尖一扬，一道银白色的星辉从她指缝间淌出，凝成一条柔软的绸带，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脸上，覆住了他的眼睛

高泰明眼前一黑，下意识抬手去扯，却被司空念按住了手腕

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笑，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慢步走近沙发，脚上的短靴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叩响

走到单人沙发旁，她单脚踩上沙发的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仰躺在沙发里、被绸带蒙住双眼的少年

他胸膛起伏着，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在忍什么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猫尾巴扫过地面

高泰明的声音有点哑

司空念弯下腰，指尖悬在他额头上方，停了一寸的距离

她的指尖轻轻落下，点了点他的眉心

高泰明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沿着他的鼻梁滑到眼睑，点了点

她又点了点他的鼻尖

再滑到耳廓，轻轻一触

脸颊，下巴，嘴角

她每点一处，他便应一声，声音一次比一次急，呼吸一次比一次重

绸带下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司空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越弯越高，却偏偏放慢了节奏，像在故意磨他

她戏谑道

高泰明咬紧了牙，一声不吭

可她指尖又往下，点在他的锁骨上，轻轻一按：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压抑到极点的颤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司空念指了不知多少处，每一次都轻轻一点，每一次都问一句，每一次他都答得干脆利落

等到时间终于过去，她收回手，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高泰明猛地扯下绸带，大口喘着气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看见司空念就站在他面前，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那种让他又恨又爱的笑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下来

司空念没防备，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被他按坐在腿上

他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仰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又急又重，不像她刚才那样慢条斯理地逗弄，而是带着被憋了太久的贪婪

他吻着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像要把方才三分钟里她点的每一处都补回来

从唇角到下颌，从耳垂到颈侧，他亲得又密又乱，呼吸急促得不成样子，却怎么都不够

司空念被他亲得微微仰头，倒也没挣

她感觉到他箍在腰间的手在微微发抖，感觉到他贴着她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感觉到他每亲完一处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却又不肯松开她半分

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一只被逗狠了又舍不得咬人的小狗，只能拿鼻尖蹭着她的颈窝

她承认得坦然，伸手揉了揉他后脑的头发，像在安抚，又像在继续撩拨

高泰明抬起头，眼睛里的欲望还没散，又被她这句话激得眼底一暗

他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狠话，最终只是把脸埋回她的肩窝，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说

司空念笑了，笑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她偏头，在他露出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