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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钢琴成精,吉他勾人

叶罗丽:念你成疾

陈思思推开院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清脆的声音已经从屋里飞了出来——

孔雀
孔雀

主人!你可算回来了!

孔雀
孔雀

茶都快被我重新热第三遍了!

蓝孔雀从客厅里迎出来,穿着一件翠蓝色绣金线的家居长裙,长发半挽起来用一根簪子随意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整个人既精致又不失随性

她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四套釉下青花的茶杯,看到司空念和星时卿,眼睛一亮,笑容明媚张扬

孔雀
孔雀

哎呀,贵客临门!

孔雀
孔雀

司空念,好久不见,你怎么又变好看了?还有时卿,也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星时卿被她的热情弄得微微红了脸

往司空念身后缩了缩,然后又所幸牵起司空念的手

星时卿
星时卿

孔雀你也很有气质,今天来打扰了。

孔雀
孔雀

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蓝孔雀招呼着大家进屋,自己先转身往客厅走,边走边回头冲陈思思眨眨眼

孔雀
孔雀

茶点都备好了,红茶是锡兰的,司康刚出炉,还有草莓挞和抹茶千层——听上去是不是很棒!

星时卿
星时卿

确实很不错呢!

星时卿
星时卿

我迫不及待想尝尝锡兰的红茶了。

陈思思在玄关换了拖鞋,又给司空念和星时卿各拿了一双

陈思思
陈思思

孔雀她呀一有客人来就兴奋,跟开屏似的。

孔雀
孔雀

主人,我这叫积极好客,而且打扮得漂亮了自己开心,客人看着也舒心不是吗。

孔雀
孔雀

蓝孔雀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理直气壮

司空念换好拖鞋,环顾了一下四周

陈思思家的客厅不算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落地窗前摆着一架漆黑的三角钢琴,琴盖半开,谱架上还摊着一份乐谱,显然主人之前刚弹过

沙发是奶白色的布艺款式,上面散落着几个湖蓝色的抱枕,茶几上摆满了蓝孔雀刚才说的那些茶点,司康的黄油香气和草莓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忍不住多吸了两口气

星时卿也换好了鞋,规规矩矩地把琴包放在沙发旁边,然后挨着司空念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蓝孔雀端了一杯红茶递给她,她双手接过来,小声说了句

星时卿
星时卿

谢谢孔雀。

低头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又抿了一口

孔雀
孔雀

好喝吧?

蓝孔雀期待地问

星时卿
星时卿

好喝。

星时卿
星时卿

有桂花的味道。

星时卿认真地点头

孔雀
孔雀

舌头真灵!我在里面加了一点点桂花蜜,就一点点,这都能被你喝出来。

蓝孔雀高兴得眉飞色舞,转头对司空念说

孔雀
孔雀

司空念,你的娃娃可太招人喜欢了!

孔雀
孔雀

借我陪我玩两天行不行?

司空念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拒绝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司空念

不行,我说了不算,你要问过她的意见。

司空念

蓝孔雀又将眼神移到星时卿脸上,希望她能点头

星时卿
星时卿

你知道的,孔雀,我们娃娃离不开主人。

星时卿
星时卿

更何况……

星时卿朝司空念抛了个媚眼,调皮道

星时卿
星时卿

我很黏我家阿念。

蓝孔雀故作生气地嘟嘴

孔雀
孔雀

小气!

茶话会在一片轻松愉悦的氛围中进行着

陈思思和司空念聊着学校里的事,蓝孔雀时不时插嘴讲几个仙境的八卦,星时卿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被问到才轻声回答几句,大多数时候都在专注地吃草莓挞

蓝孔雀做的草莓挞确实一绝,酥皮薄而松脆,卡仕达酱甜而不腻,顶上的草莓新鲜得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

她一口气吃了两个,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司空念瞥见了,随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陈思思注意到这一幕,心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容更深了些

喝过两轮茶,司康和草莓挞被消灭了大半,蓝孔雀起身收拾杯盘,陈思思终于将目光投向沙发旁边那个黑色的琴包,双手轻轻交握,语气里多了几分正式的期待

陈思思
陈思思

那……我们开始?

司空念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司空念

等很久了吧?你再不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把和牛的承诺给忘了。

司空念
陈思思
陈思思

和牛当然不会忘!

陈思思被她逗得笑出声来

陈思思
陈思思

只是合奏的事我也确实憋了很久。上次艺术节彩排,我路过音乐教室,正好听见你在里面弹了一段——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当时你在弹一首我没听过的曲子,很短,但特别好听,我在门外站了好久,一直到你停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忘了走。

司空念微微挑眉

司空念

所以这才是你请我吃饭的真正原因?

司空念
陈思思
陈思思

请你吃饭是真心的,想合奏也是真心的。

陈思思认真地说,那双温柔的眼睛在午后柔和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亮

陈思思
陈思思

我从小练钢琴,身边会乐器的朋友也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按部就班地弹,技巧很好,可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那天听到你弹吉他,我忽然觉得——就是那种感觉,你明白吗?那种‘我想和这个人一起弹琴’的感觉。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蓝孔雀端着空盘子站在厨房门口,也放轻了脚步

司空念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平时少了几分玩味和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坦诚

司空念

明白啦,那就试试看。

司空念

她弯腰拉开琴包的拉链,将那把黑白红相间的定制吉他取了出来

琴身在落地窗透进来的自然光下显出极正的光泽,那几道红色的飞白纹路在不同的角度下呈现出微妙的深浅变化,像是有风在里面流动

陈思思轻轻吸了一口气

陈思思
陈思思

这把琴……好漂亮。

司空念

别人送的。

司空念

司空念低头调弦,语气随意,手指的动作却极其熟练精准

司空念

音色还不错,正好今天试试它的首秀。

司空念

陈思思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无声地滑过一遍,像是在唤醒一件沉睡的乐器

她回过头看向司空念,两人目光交汇,她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陈思思
陈思思

我们弹什么?

司空念

你有什么想法?

司空念

陈思思从谱架上抽出一份乐谱,递给司空念

那是一首她最近在练习的曲子,算不上多复杂,但旋律线条很美,钢琴部分已经练得相当熟练,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试着在谱子上标注了一些吉他和弦的位置,但不确定效果如何

司空念接过来扫了一遍,花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将谱子还给陈思思

司空念

记住了。

司空念
陈思思
陈思思

唉?这么快?

司空念

曲子不长,和弦走向也不复杂。

司空念

司空念将吉他抱好,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偏头看她

司空念

你先起,我跟着进。

司空念

陈思思深吸一口气,双手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整间客厅仿佛被施了魔法——窗外街道上的嘈杂声、厨房里冰箱的低鸣、甚至午后阳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那一串从她指尖流淌出的音符,清澈、温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然后,吉他的声音加了进来

司空念没有从第一个小节就进入,而是等了四个小节,在钢琴旋律即将攀上第一个高潮的时候,她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吉他的音色不是那种抢耳的嘹亮,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木质感的中音,像是一条铺在钢琴旋律下方的暗纹丝绒,不喧宾夺主,却让整个声场瞬间变得饱满而有厚度

陈思思的指尖在琴键上微微一顿——不是失误,而是被那种契合感击中了一瞬

她很快调整呼吸,继续弹下去

钢琴的高音如流水,吉他的和声如风,两种音色在空气中交缠、追逐、呼应,像是一对素未谋面却一见如故的舞伴,在午后的光晕里旋转

她们弹的是同一首曲子,但又不完全是

司空念在进入第二段时开始加了一些即兴的装饰音——在某个和弦转换的间隙插入一个快速的滑音,在某段旋律的尾音处加了一小串琶音,像在平静的湖面上随手丢了几颗石子,涟漪却恰到好处地融进了钢琴的旋律里

陈思思听出了她的变化,心跳微微加快,手指不由自主地在下一段里加了一组三连音作为回应——那是不在谱子上的,是即兴的,是她在那一瞬间觉得“应该这样弹”的本能反应

司空念唇角微微一勾,没有抬头看她,手指却在下一小节里给出了回应

两个素来活在规矩和分寸里的人,在音乐里撕掉了所有的条条框框,用旋律和和弦对话,用节奏和即兴试探彼此的边界

钢琴是湖,吉他是风;钢琴是画布,吉他是泼墨

她们谁也没有说“你来”或者“我来”,却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每一次旋律的交接都天衣无缝,每一次节奏的变化都在同一瞬发生,连呼吸的停顿都卡在同一个点

蓝孔雀她张着嘴,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口

她见过太多华丽的演出,仙境的宫廷乐师、人类世界的交响乐团,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音乐不是被演奏出来的,而是从两个人心底里直接长出来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余韵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好几秒

然后蓝孔雀“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孔雀
孔雀

我的天哪——你们两个!你们两个!

她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双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完全没了平时那份从容的精致感

孔雀
孔雀

这也太好听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看你们看,真的起来了!

陈思思从钢琴凳上转过身来,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淡淡的粉红,眼睛亮得像是盛了一整片星空。她看着司空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很多话,最后只化成了一句

陈思思
陈思思

我们再来一遍好不好?

司空念低头调了调琴弦,嘴角弯着,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司空念

再来几遍都行,你起。

司空念

于是她们又弹了第二遍

这一遍比刚才更长,更大胆——陈思思加了一段即兴的华彩,左手在低音区铺出厚实的和声,右手在高音区弹出一串晶莹剔透的快速音阶,像是夜空中忽然炸开的烟花

司空念的吉他紧随其后,用一连串激烈的扫弦将烟花接住,又把它们揉碎了洒回琴弦上,变成一片温柔的余烬

蓝孔雀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下巴搁在靠垫上,听得如痴如醉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随着旋律默念什么,眼角有一点可疑的晶莹,但她飞快地用靠垫角蹭掉了

星时卿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坐在沙发最边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司空念,目光专注而温柔,像是全世界只有那一个人

当吉他和钢琴在最后一段同时收住,所有的音符在同一瞬间归于安静时,星时卿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抬手,一下一下地鼓掌

她的掌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拍得很认真,像是为每一个音符单独致意

蓝孔雀回过神来,立刻加入了鼓掌的队列,一边拍一边开始放大招:

孔雀
孔雀

主人,你的钢琴是不是偷偷成精了?司空念,你的吉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勾人?你们俩凑在一起简直是降维打击,我宣布我刚才听到了天籁,我耳朵这辈子值了——

陈思思
陈思思

孔雀,你冷静一点。

陈思思
陈思思

哪有那么夸张……

陈思思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孔雀
孔雀

就是有那么夸张!

孔雀
孔雀

时卿你说对不对?

蓝孔雀义正言辞,转头看向星时卿

星时卿被点名,微微坐直了身体,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她那轻柔而真诚的声音说:

星时卿
星时卿

阿念弹吉他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思思弹钢琴的时候也是。她们的琴声像是……像是在说悄悄话,不用嘴巴,用旋律,但什么都能听懂。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司空念低下头,假装在调弦,手指却停在卷弦器上没动

陈思思从钢琴凳上站起来,走过去,在星时卿面前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小猫

陈思思
陈思思

谢谢你时卿,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我很高兴。

星时卿眨了眨眼,朝她浅浅笑

星时卿
星时卿

不客气。

蓝孔雀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捂着胸口一副“被击中了”的表情,嘴里嘟囔着“不行了不行了太治愈了我要哭了”

合奏之后的气氛明显比之前更加松弛

四个人又弹了几首更轻松的曲子,蓝孔雀非要唱一首,结果第一句就跑调了,被陈思思笑着赶回了沙发上

司空念弹了一首节奏轻快的吉他独奏,星时卿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双手托腮,仰头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像一只守在壁炉边的小猫

黄昏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陈思思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惊讶地发现竟然已经快六点了,连忙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主菜是陈思思专门从一家高级日料店订购的和牛,大理石般的油花分布均匀,在铁板上煎得滋滋作响,肉香四溢,入口即化

家里厨师做了几道拿手的家常菜作为搭配,有清炒时蔬、虾仁蒸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汤

四人围坐在餐厅的实木餐桌旁,窗外是渐深的暮色,头顶的暖黄色吊灯将所有人的面孔都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陈思思不停地给司空念和星时卿夹菜,蓝孔雀一边吃一边绘声绘色地讲着仙境里某个仙子的糗事

司空念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认真尝了一遍,对和牛的评价是“没骗人,确实不错”,陈思思开心得像是拿了什么大奖

星时卿倒是吃了不少

她虽然话不多,但筷子一直没停过,尤其是那道虾仁蒸蛋,她一个人消灭了小半盘

吃到后半程,她夹菜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眼皮也开始往下坠

她努力睁大眼睛,又夹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嚼了嚼,嚼着嚼着脑袋就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困得快要失去平衡

司空念

困了?

司空念

司空念偏头看她

星时卿
星时卿

没有。

星时卿含糊地否认,声音已经软得像是含了一块糖,眼皮却诚实地又往下坠了一截

司空念放下筷子,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星时卿挣扎了大约零点五秒,脑袋便沉甸甸地落在了司空念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她的衣领上,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孔雀
孔雀

睡着了。

孔雀
孔雀

哎呀,吃饱了就睡有主人抱,这是什么人生赢家。

蓝孔雀压低声音,表情慈爱得不像话

陈思思
陈思思

小朋友嘛

陈思思
陈思思

今天的活动量对她来说可能确实有点大了。

晚饭在安静的温馨中收了尾

陈思思送司空念到门口

靠在司空念肩上的星时卿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似乎感觉到位置在移动,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司空念的衣角,但没有醒。

陈思思
陈思思

今天真的特别开心。

陈思思站在玄关,将琴包递给司空念,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满足和不舍

陈思思
陈思思

以前我一个人练琴的时候,总觉得曲子再好听也少了点什么。今天跟你合奏了才知道,原来是缺了一个能和我说上话的声音。

司空念单手接过琴包背带,另一只手稳稳地揽着靠在她怀里半梦半醒的星时卿,闻言弯了弯嘴角

司空念

你的钢琴很厉害。

司空念

她说,语气难得地没有带任何调侃

司空念

不是客套——你的触键比大多数音乐学院的学生都干净,即兴的意识也很好。有机会再一起弹。

司空念

陈思思的眼睛瞬间亮了:

陈思思
陈思思

真的吗?那说好了,下次我准备一首更难一点的曲子,我们一起试试!

司空念

行。

司空念
陈思思
陈思思

下次还来我家吗?

司空念

只要有和牛,随叫随到。

司空念

陈思思笑出声来,将她送出院子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空气中弥漫着月季花的甜香和远处不知谁家飘来的饭菜余味,几颗星星在城市的夜空中努力地闪着微弱的光

蓝孔雀从陈思思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朝她们使劲挥手

孔雀
孔雀

有空常来啊——时卿,下次还给你做草莓大福——。

出租车平稳地驶过一盏又一盏路灯,明暗交替的光影从车窗掠进来,在星时卿安静的睡颜上流转

她的头靠在司空念的腿上,蜷缩在后座上,盖着司空念的风衣,呼吸绵长而均匀,睫毛偶尔轻轻颤动,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司空念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轻轻拨开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了些

到家时,司空念付了车费,没有叫醒星时卿,而是将她连人带琴包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

星时卿比她想象中轻,轻得让她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酸

她抱着她走上楼梯,动作熟练而小心,脚尖轻轻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她将星时卿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和外衣,然后将被子拉上来,仔细地掖好被角

星时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只手伸出被子,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找什么

司空念伸手握住那只手,感觉那细小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渐渐放松下来,才轻轻将它放回被子里

她弯下腰,在星时卿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司空念

晚安,今天幸苦你了。

司空念

星时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梦里的反应还是听到了

司空念直起身,调暗了那盏月亮小夜灯的亮度,轻轻带上门,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空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今天陈思思在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时回头看她的那个眼神——明亮、惊喜、带着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喜悦

又想起星时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她弹琴时的样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像是在看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人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人类世界的日子,好像过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