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江奕然接到了程见信的电话。
“今天傅凡韵去医院了?”程见信问他。
“我怎么知道?”江奕然疑惑,“医院里有她认识的人,去看看不是很正常么?”
“不时去医院的时候撞见了她,她有些急匆匆的,手里有东西。”
程见信道:“傅凡韵是从S市出来的,包括病房里除了叶成帷和花如锦都是S辰的人,他们想往出传什么?”
“这些是程不时说的?”
“这只是不时的猜测,但是不时的判断力你是知道的。”程见信提醒他,“你可以确定余夏是星野的人,那傅凡韵呢?”
等程见信挂了电话,江奕然坐在椅子里,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毕竟傅凡韵和那么多S市的人走在一起。
程见信给他发过去一个视频。
“这是医院的监控,可能是若灵儿把东西给了傅凡韵。”
江奕然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处,眉头紧缩,盯着视频里的若灵儿,决定去一趟医院。
……
傅凡韵销毁录音器后早早的上了床,她本质上是不愿意和沈瑜争来争去的,再加上,江奕然也不是傻子,这些年的脾气虽然有所收敛,但也不会和沈瑜长久。
但她老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很慌。她皱着眉,逼迫自己入睡。
……
江奕然赶到医院,还好不算太晚,他打开了病房门。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大家。”江奕然喘着气,“但我是来找人的。”
几人抬头看着他走向若灵儿:“若小姐,您?”
有点麻烦,毕竟若灵儿现在还在病床上,不方便下床。
白泽站了起来:“我同您去吧,江先生。”
江奕然打量了一下白泽,目光落在白泽穿长袖而盖住的手上:“请。”
二人走了出去,叶成帷耸肩没说什么,看见花如锦已经睡了,自己也盖上被子。
司南警惕的看了眼若灵儿。
“没什么。”她回了这么一句话,便继续看电脑了。
…
白泽和江奕然走到了楼梯口处停了下来,他开口:“你是想看看我手上有什么吧?”
“星野帮的人。”
白泽撩开袖子,和余夏一样的纹身露出来:“恭喜,猜对了。”
“今天若灵儿给了傅凡韵什么东西?”江奕然开门见山。
“这么快就查到了?”白泽挑眉,“录音器。”
江奕然盯着他:“你知道我说的是内容。”
“关于…叫什么来着?”白泽想了想,“沈瑜的事儿。你也知道七七八八的,问我干什么?”
江奕然不相信白泽的话,但是现在也问不出什么:“白医生,你身上有纹身,对工作不利吧?”
白泽抬眼:“你调查我?”
“浅浅的了解了一下。”江奕然轻声道,“我不太相信你的说辞,但是,我想警告一下你身后的人,叫星野帮安分些,B市的人轮不到他们来插手。”
看着江奕然走远,白泽低骂了一声“艹。”
转头给余夏打过去电话。
“干什么?”
“江奕然知道了我们调查沈瑜的事,我告诉他的,但他不信。”
“那又没什么?”余夏满不在乎,“我这边赶飞机,先挂了。”
“他查了我。”
余夏的目光暗下来:“什么意思。”
“我没有上岗工作,他查到了我是个医生,在医院这些天,我也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医学知识。”
“在说。”余夏看了眼时间,“等你回来细聊。”
“好。”
次日……
江奕然一大早接到了个朋友的电话。
“明辞之?”
江奕然接起电话。
“喂。”对面的声音是哑的,“阿然,有空来一趟吧。”
“你怎么了?”
“林书瑶走了。”男人的声音颤抖着。
“?!”
明辞之深吸一口气:“你的夫人不是和林书瑶是朋友么?把她也带来吧。”
江奕然挂了电话后立马给小胡打去:“小胡,订机票,去Z市。”
“好。”
江奕然迅速出门:“傅凡韵,你在哪儿?”
“乐器店里,怎么了?”傅凡韵刚进店,江奕然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来接你,去Z市。”
傅凡韵疑惑了:“不是,好端端的去Z市干什么?”
江奕然有些不忍心说,但是他把心一狠:“林书瑶死了。”
傅凡韵险些站不稳:“你…你说什么呢?!”
“我们先去机场。”
一路上,傅凡韵一声也不吱,静静的坐在江奕然的身旁。
上了飞机后,她才呆呆的问江奕然:“什么时候?”
“我今天一早接到了辞之的电话。”
“她的身体一直好好的啊…”
看着傅凡韵的眼里一片水光,江奕然也只能拍拍她的肩:“没有人可以预料到明天和未来,辞之对我说,林书瑶其实已经患病很久了,一直没有告诉我们。”
傅凡韵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眼泪落下来:“这么说,瑶瑶走的时候,没有人在身边?”
“至少还有辞之,不是么?”
傅凡韵看着江奕然:“明辞之?他是人么?!”
江奕然沉默了。
“左桐!左桐,她知道么?”
江奕然点头:“我托人告诉她了。”
……
下了飞机,二人直奔明家庄园。
“江先生,江夫人。”
“走开!”傅凡韵跑了进去。
江奕然问道:“明辞之在哪里?”
“二楼。”
傅凡韵推开二楼的房门,林书瑶躺着病床上,脸色苍白,身子也瘦了不少。明辞之正坐在床边。
傅凡韵强忍着眼泪,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林书瑶。
她很想上前去摸摸林书瑶,但她怕眼泪掉在她身上弄脏了她,她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傅凡韵开口:“林家人呢?”
明辞之坐在床边就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还是老管家走上前:“在后院。”
傅凡韵扭头走向后院。
“节哀顺变。”江奕然看着明辞之,他没有什么好说的,明辞之的性格他也知道,喜新厌旧,不珍惜眼前,总的来说就是贱。但到底是兄弟,江奕然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明辞之,他感觉这个女人对明辞之一定不一样。
后院里,地下跪着一串人,面前是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余夏。
余夏听见动静,回头:“来的正好。”
“你什么时候…”傅凡韵看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昨天。”余夏踢了一脚地上的林家长子,“看什么啊?!”
地上的人不敢吱声。
余夏拾起地上的文件丢给傅凡韵:“好好看看,我还真没想到,林书瑶在这儿过的挺惨啊。”
余夏看着地上的人:“我确实来迟了,放林书瑶一个人在Z市等死。”
“不是的!”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站起来,“我们林家从来没有亏待她!”
“闭嘴吧。”江奕然刚走进后院,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