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一直都是灯红酒绿的,这里很乱,几乎没有普通人可以在这里正常生存。黑帮,大型俱乐部,赌场,这里应有尽有。
S市的治安一直没有B市好,经济却可以和B市匹敌,在这样糜烂的城市里,干什么交易的都有,这就需要有能力的人来治理。
S辰,赵氏,夏家在这里三足鼎立。
江奕然从公司里走了出来,突然就不想回去见到沈瑜了,他在公司门口停了很久,鬼神使差,他去了第一次见到傅凡韵的地方。
整整一条街,都是酒吧。纸醉金迷的生活使人们流连忘返,B市也会有这样的地方,只不过不会想这里一样成片出现。
江奕然走在街上,看见了余夏。
刚入冬,S市也不是很冷,她穿着件无袖衫,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长发男人,手里还拿着件外套。
“森原,现在多少点了?”余夏明显有些喝多了,她拍拍自己的脸,接过来外套穿上。
“才1点多,刚入夜。”森原回答。
“我们先走吧。”余夏似乎注意到了旁边人的目光,她回头,“呦呵。”
余夏抬眼:“江总。”
江奕然淡笑:“余夏。”
“怎么有空来这儿玩啊?”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江奕然,“要不要我带你去玩儿一圈。”
江奕然摇头:“算了吧,我就是闲着没事了,来看看。”
“也是,毕竟江总也算久经情场了。”她继续问,“您怎么来S市了,有项目?”
“算是吧。”
“和谁的项目?说不定与我有关呢。”
江奕然偏头看了看她的纹身:“不是S辰的。”
“那好吧。”余夏耸耸肩,“走吧,森原。”
江奕然看着两人走了,才继续往前走。
“就咱俩出么?”森原开口问,“你不是带了小韵他们一群人么。”
“这地方这么大,难不成一个一个往过找?”余夏瞥他一眼,“进来都玩自己的去了,又不是小孩,自个儿会回家的。”
“好。”
傅凡韵也在。江奕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突然就想找傅凡韵了。
余夏正准备上车时,猛的像起了什么:“等等,把周莜南给我找回来,他妈的把他忘了。”
“他在哪个店来着?”森原问。
刚才我出来的那家店左拐有他的照片。
江奕然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也不想喝酒,但也不想回去,这时,看见了一家酒吧贴着张小海报,他便走了进去。
“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好不好?!”
“周莜南!周莜南!”
舞池中央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这麦:“今晚的消费由我买单!”
“周莜南!”
江奕然一挑眉,对方明显是一个驻唱的人的人,头一回看见驻唱人买单,还这么兴奋。
“江奕然?”
听见有人叫他,江奕然回头:“小韵,你怎么在这里?”
“和朋友来喝酒。”傅凡韵指指旁边的空位,“坐,要喝什么么?”
“不了,我只是突然想来这看看。”
“你倒有意思,不喝酒来酒吧。”傅凡韵轻笑一声。
“你说,你和朋友来的?”江奕然四处看看,“朋友呢?”
傅凡韵指指台上的周莜南:“那儿呢,耍酒疯呢,他一直在这里驻唱。”
“嗯。”
森原走了进来:“小韵,周莜南呢?”
“喏,喝的有点多。”傅凡韵好笑的盯着森原,“记得帮他把账结了,他刚才说今夜的消费他买单。”
“尽是事儿。”森原上去把周莜南扯下来,结了帐走了出去。
“要出去走走么,这里酒味重,不喝也该醉了。”
“好。”
两人走了出去,傅凡韵继续问:“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我爸这有公司,过来看看。”
“嗯嗯。”
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一直往前走着。
“你以前经常来这么?”
“以前?”傅凡韵看着他,“应该是3年前吧?我常和几个朋友聚聚,就会来这。”
傅凡韵边走边踢着路上的一块石头:“不过这里也乱,不是有人罩着,还真不敢来着乱走。”
“你还要谁罩着?”
“这里是S市,我好歹也是在这混了几年的人,怎么可能没人罩。”傅凡韵想翻白眼,“不过,我可没和别人睡过。”
她突然就想起新闻的事:“我还没堕落到那个地步。”
“相册的事,还真的挺对不起的。”江奕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真的没想到它对你这么重要。”
“没事的。”傅凡韵摇头,“看不到也好,就当摆脱了。”
“你的,父母对你影响很大么?”
“还好。”傅凡韵苦笑一声,“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不会走上音乐这条路,可如果有他们,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活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傅凡韵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也算是种幸运吧。”
江奕然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
“从小,我就表现出来了与其他人不同的音乐天赋与兴趣。父母决定培养我,我的童年是在钢琴中度过的,我没有选择的权力,不停的练琴,给亲戚朋友表演,上台表演,拿荣誉证书,考级。孩子们的兴趣大多都是一时兴起,很快,我开始抗拒钢琴。我的父亲给了我一巴掌,那年,我十岁。我没有朋友,从小到大都没有,有小朋友来我家时,也会被父母赶出去,他们认为我应该结交更好的朋友,周一到周五上学,周末练琴,我没有休息日。”
傅凡韵说这些时,很平淡,就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人生一样,但江奕然知道不是这样的,谁都不能接受自己的童年没有快乐。
“十五岁生日时,一个同学送了一个她缝的布娃娃,母亲给我撕掉了,她打了我说我不要去和那些坏孩子玩,在那天就连生日蛋糕的形状也是钢琴的样子,上面写的是早日成为一个钢琴家。我开始厌恶钢琴,记不住曲子,钢琴老师嫌弃我笨,在一次钢琴赛上,我失败了,我是故意的,我希望可以引起父母的重视,可没有。他们整日整夜的吵架,父母因为我的失败打了我,没收了我所有的电子产品和零花钱,他们把我锁进琴房,说练不好就不要出去了。”
“我考上了高中后,以为可以摆脱他们,结果没有,他们为了防止我早恋,让我继续练琴,搬了家,我试图和他们沟通,但是没有结果。他们说,这是为了我好,我觉得我要疯了,我的母亲哭着跪在我面前,说她养了我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要求过我,只想让我练琴。她说,我不继续练琴,就从楼上跳下来。我的父亲痛心疾首,他骂我不知道感恩,居然让母亲跪下来求我去练琴。是啊,我又有什么好不满意的?我后来仔细想想,只要我练琴,父母就不会吵架,我只需要练琴就好了,我又能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