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凡韵坐在轮椅上,十分冷静的看着机场里飞奔而来的男人。
“夫人,是他么?”
“是他。”傅凡韵淡淡一点头。
“小韵!”男人戴着棒球帽,碧绿的眼睛,浅金色的头发,穿着T恤衫,短裤,目测都185+了。
“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你腿怎么了?”他看着坐轮椅的傅凡韵,“是不是那个江奕然干的?!”
看着突然生气的男人,傅凡韵道:“不是他,先上车,在说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哦。我爸叫我回来,就公司里的破事呗,明明我姐一个人就能处理好。”
两个人坐在一家餐厅里,温禹开口:“现在能告诉我腿怎么了么?”
“就是前几个月,一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
“?!”温禹瞪眼,“从楼上摔下来?怎么回事?是不是江奕然推的?!”
傅凡韵都被他逗笑了:“他推我干什么?就是在阳台晒太阳时,一不小心掉下来了。真没什么大事,过一会儿去看医生,估计过几周就好了。”
“真的?”
“嗯。你呢,真打算留在B市了?”
“再不回来,我爸该绑我了。”温禹用手肘支着下巴,“不过,我还有一年可以霍霍。”
“怎么?”
“我爸答应我,这一年,我可以继续开甜品店,一年后就要对外公开我的身份了。”
“哦。”傅凡韵道,“一年后你就要以温少爷的身份出来了。”
“对啊,烦死了。”
“这么好的身份,别人求都求不来。你今下午什么打算?”
“去店里看看,今天晚上有阿桦的酒part,你去吗?”
“我拖个瘸腿去么?”傅凡韵摇摇头,“你去吧。”
“我可以推你的。”
“算了吧,我等会儿还看医生呢。”
……
把温禹送走,傅凡韵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回了家,正好医生也到了,他简单检查了一下,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傅凡韵懒懒的倚在椅子里,看着院子发呆。突然看到一群人正抬着一堆东西往进走。
“赵妈,那是干什么的?”
“那是刚上新的衣服,少爷为您备下的。”
“哎…”
……
江奕然坐在桌前翻动着文件,指尖轻轻的点在桌面上。
“老板。”小胡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嗯?怎么了?”
“您看错文件了,这是上一个项目的。”
“啊?哦。”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嗯?程见信?”他扫了一眼,接起来,“怎么了?今儿个有空给我打电话?”
“阿然,当然有好事了。我今天碰见个人。”
“你今天不是和小秘书准备酒会么?能碰见谁?”
“早就不是秘书了。”程见信一翻白眼,无语道,“不跟你计较了,我今天下午看见了沈瑜,我一开始以为我看错了,问了叶成帷几遍才确认。”
原来,都看见她了…他们的反应都是先通知我…“还有呢?还有什么事么?”
“欸,你都不问问她!”他抓抓脑袋 ,“你3年前可不是这样的。”
“人总会变的,她不想看见我,就别见了…”
程见信点点头:“还有,我今天在机场看见傅小姐了。”
“她今天去接一个朋友了。”
“那就行,自从3年前,你整个人傻不愣登的,有一天老婆跑了都不知道。”
“得了吧,挂了。”
程见信搁下手机,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老板?”叶成帷问。
“你说,今天看见的,是不是沈瑜?”
“您今天问了五六遍了,我记得就是沈小姐。”
“可,当年她失踪,江奕然可是动了那么多人脉,都没找到,怎么突然出来了?”
“总不可能躲一辈子吧,现在江总结婚了,她也能继续生活了。”她帮忙整理着文件。
“啧。”程见信摸着下巴,“我感觉她不是什么好人。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没什么好印象。”
“第一次见面?”叶成帷一顿,“是几年前的酒会么?”
“嗯嗯。”程见信说,“算了吧,你把今天酒会布置的文件给我。”
“好。”
……
江奕然越想越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小胡。”
“怎么了,老板?”
“我让你给夫人送的衣服送到了么?”
“送到了。”小胡点点头,“您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是出了什么事么?”
“…”他摇摇头,“没事,可能没休息好。”
夜幕降临……
“叮叮叮。”傅凡韵接起视频电话:“余夏,你忙完了?”
“嗯。”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中,“给你看个好玩的。”她反转摄像头对向天空。
“3!2!1!”
一簇簇盛大的烟花升起来,在天空中绚丽的炸裂开来。
“漂亮么?!”余夏在那边爽朗的笑着。
“好看。”傅凡韵点点头,静静的看着手机里的烟花。
余夏一手接过森原递过来的咖啡,一边使了个眼色给他。
“放心。”森原微微一笑,整整衣袖,迈步走过去,轻轻打了个响指,然后又走回来。
夏夜的晚风猎猎作响,吹的余夏的白衬衣鼓起来,她举着手机向前走了几步,森原和她并肩同行。
“嘭!”
巨大的烟花声遮盖住爆炸的声音,可傅凡韵还是听到了。
“什么声音啊?”傅凡韵问道,“你任务还没完成么?”
“嗯?完成了。”余夏笑道,“大概,还有人没完成任务?”
“欸,你们分开行动么?”
“嗯嗯。”她把摄像头转回来,“好了,先挂了。”
“好。”
余夏挂了电话,把手机丢进森原怀里,甩甩手,斯哈斯哈的叫:“嘶,哎呦!他妈的,疼死我了!”
不仔细看还好,仔细一看,余夏左手手掌上简单缠了几层纱布,殷红的血都渗出来了,黏黏糊糊的糊了一掌心。
“叫你小心一点,这下好了,没个半个月能好么?”森原一皱眉,“快走吧,回去让小白包扎一下。”
“我他妈的哪知道他们给我耍阴招。”余夏恨恨的说,“艹了,手差点给我对半切开,这下台球都打不了了。
……
11点多,江奕然从办公楼出来,坐上了回家的车,家里灯都关了,他洗了个澡,准备去卧室看看傅凡韵。
他悄悄打开主卧的门,棉白色的窗帘拉在一起,月光微微透进来一点。床上的人正盖着被子睡着。他又准备关上门,去书房将就一晚。
“江奕然,你回来了?”傅凡韵睁开眼睛,“你吃饭了吗?”
“你没睡着啊?”江奕然走进来,“我在公司餐厅吃了。”
“我有点睡不着了。”
江奕然爬上床,轻轻抱住她:“今天医生怎么说?”
“让我多活动活动,可能还要两周多就好了。”她安心的闭上眼。
“那等你腿好了,我带你去度假吧。”
“好。”
“过几天有阿信的酒会,你想去么?”
“去…”
听着傅凡韵含含糊糊的声音,江奕然也闭上眼,“那快睡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