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和江挽月在初中就认识了,在江挽月的印象中,始终有个男生跟在她后面,不离不弃,直到大学分开。
江挽月的童年并不幸福,跟着一个酒鬼父亲,天天被打被骂,但是她从没反抗过,这也是因为她的性格太过软弱和温柔,只会顺从大人的一切指令。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江挽月又被她那喝醉酒不省人事的父亲赶了出去。那时正是春天,阳光照在江挽月的身上,却只让她感到无比的寒冷。
她不是第一次被赶出去了。
楼下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了,小小的脑袋从门口探出来。
“ 你被赶出来了吗?”小小的林阳开口,带着属于他那个年纪软软弱弱的音色,问道。
似是觉得有些丢脸,江挽月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林阳突然回头,看着屋子里的人。江挽月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说:“赶紧把人家小姑娘带进来啊,外面可冷了呢,小心冻坏了。”
江挽月一抬头,就发现林阳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小小嫩嫩的手向她伸出:“起来吧,去我家坐坐。”
等了一会,见江挽月没有反应,他也不恼,伸手抓住她的手就往家里带,怕她担心她爸找不到她,还安慰说:“不用担心,要是你爸爸着急找不到你的话,他肯定会下来问问的。”
听了这句话,江挽月低着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如昙花一现,一闪而过。
于是就在那天,江挽月遇到了生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她像无家可归小猫一样被林阳捡回了家。
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林母也调侃说让他俩订个娃娃亲,他俩也都没反驳,就当做是默认了。
直到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考上了同一个大学的两人也确定了关系,本以为他俩会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就像其他小情侣一样,可是变故永远都在一瞬间。
江挽月的父亲赌博,欠了高利贷,把女儿卖给了在高中时特别喜欢她的一个男生,以此来还高利贷。
刚好那时林母又被查出癌症晚期,林阳匆匆忙忙的带着林母赶去大县城里的大医院。那晚林阳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因为当时的江挽月被下了药正躺在酒店里。林阳见一直没打通,便放弃了拨打。到后来林母走了,林阳在大城市里被亲戚资助上了一所普通大学,电话号码也换了,因此他俩就这么错过了十几年。
江挽月收回被拉远的思绪,轻声叹了口气,像是决定了一件大事一样。
江景佑回到家打开了灯,看到空荡荡的房子愣了一下,又接着换鞋。说是家也是便宜了这个租着的房子了,自从爸妈离婚,江挽月被割伤了手被迫住院,他也很少回到这个房子里来,平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怎么称得上是家呢?
江景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想找点东西来填填他那一天没进食的肚子,可是冰箱里除了两包泡面就没有吃的了。
江景佑也没有挑剔,拿出泡面来,准备烧水煮面吃。
正在等水烧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江景佑掏出手机,发现是季逸州那个小兔崽子。
季逸州:“哥,在不?急事!”
“……”江景佑扶额,飞快打字。
“没钱。”
对面的季逸州傻眼了,爆了个粗口:“不是不是,不是借钱。”
江景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打电话给他,不一会季逸州就接了。
“咋了?”江景佑放下手机,打开免提,看着锅里的水烧开了,便把面放进去了。
季逸州一接听就是一阵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瞬间忘了正事:“哥,你在吃啥呢,我闻着老香了。”
“……”江景佑不是第一次被他搞无语了,季逸州这小子是带着点脑子在身上的,但是不多。
“我第一次听说香味是听出来的。”江景佑语气中都透露着无语。
对面的人尬笑了一会,狡辩说:“所谓听闻听闻,那是又听又闻。”
江景佑不想理他,问:“你不是说有急事吗,就这个?”
“你不说我都给忘了。”季逸州挠了挠脑袋,“今天放学的时候,我撞见了上次在网吧里挑衅的那群人,然后回去的时候我让老毛去找了一下那群人,还真就找到了。”
“哪个班的?”江景佑没把这事放心上,用筷子捞了捞面,确认可以吃了,就添了出来。
“2319班。”季逸州好像想起来什么事,又说,“对了哥,刚刚他们那群人加我了,然后我手一抖,就同意了。”
“你确定是手抖?”
“……”果然做什么都瞒不过他。
季逸州跳过这个话题,又说:“他们说想打一架,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