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边时,陀泜松开手打开后排车门,先一步坐到里面,下意识以为裘倚会去副驾驶,便伸手把车门关上。
刚把车门往回拉,就感受到了一股阻挡的力量,随后裘倚拿下她的手,握在手里,俯身坐了进去,她向右移了几下,车门这才关上。
陀泜从坐进车里到现在,视线的方向就没有变过,哪怕裘倚坐进来,她也只是低头垂眸盯着自己空出的右手呆呆地挪位置。
见到求婚仪式的那一刻,她似乎就被莫名的落寞包裹。
浓厚的情绪使她失去了做任何事的精力。
“到梨南街的青年公寓。”
裘倚注意到她的状态,和耐心等待的司机说了地点。
车行驶在路上。
天还没黑,夏天的阳光离开的晚。
光很温暖,穿过路旁的树间,又透过车窗落到陀泜的头上。
可她浑然不觉。
为什么会这样落寞呢?
也许是因为一种天差地别的落差感。
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作者写出了一个被人欣赏的故事,然后它短暂的成为了一个幸福的女孩人生中的一处不太起眼的连接点。
她是万人瞩目的明星,是家人宠爱的女儿,是拥有忠诚的爱的爱人。
陀泜突然觉得左手很温暖,覆在上面的力度也更大了。
她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裘倚。
曾经很多时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裘倚见过她脆弱的样子。
那时,他不在她身边。
也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裘倚伸出空着的左手,扶了一下她微微滑落的眼镜,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头:“想不想再吃点东西?公寓附近有超市,我们一起买些东西把冰箱塞满。”
陀泜看着他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温柔,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揪住了。
她闷闷地回答了一个字:“吃。”
接着狠狠地把头摸了回去。
裘倚被她弄得直弯腰。
驾驶座的司机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看了一眼后视镜,也淡淡地笑了。
陀泜和他闹完,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这时头顶的一点暖意她切实的感受到了。
这阳光,似乎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