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玛格丽特浑浑噩噩地醒来,发现自己又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外面夕阳即将落下,天空变成了红色,显得有些苍凉。
玛格丽特无力地用手撩开额前的碎发,定定地看着墙壁站了许久,在看到孑然一人的影子时,眼睛眨了眨。
她闭上了眼睛,过了几十秒才睁开。
桌上的手机微微震动,是贝尔摩德的来电。
贝尔摩德亲爱的,你这段时间安静得让我以为你去了深山老林。
玛格丽特怎么了?有新任务?
贝尔摩德呵呵……我还以为失恋的小女孩需要更长的时间从悲痛中走出来。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头,眉宇之间有些疲惫。贝尔摩德应该是组织里唯一知道他和赤井秀一关系的人,此刻她们的对话里只字不提赤井秀一,又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玛格丽特你是专程来取笑我的么?
贝尔摩德我只是想提醒你,再长的假期也要有一个期限——你不应该是一个踌躇不前的人。
玛格丽特说得像你了解我一样。
玛格丽特嘲讽地弯了弯唇角,挂掉电话。在这一点上,贝尔摩德说的没错,她的确不是一个喜欢沉浸在过去的人,唯独这次,她放纵了自己。
失去赤井的日子,很平淡,可他留下的痕迹却已经刻骨铭心。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玛格丽特压下心中的疑惑。照理说这个住址除了组织里联系比较多的几个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不过,安全从来不是她担心的问题。
她大大咧咧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一愣。
她怔怔地看着门口,张了张嘴,眼神死死地锁在了眼前这个眼角一道烧伤的疤痕,额前短发微卷,带着一个棒球帽,静静地看着她的男人。
不过她迅速回过神来,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迅速拔出了枪——
玛格丽特的眼神尽是冷意,仿佛刚才的失神和百感交集都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两人就这么站着,最后还是波本率先败下阵来。
波本果然还是骗不过你。
玛格丽特却没有就此放下枪,而是上前一步,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波本脖颈处人皮面具的接口,向上一掀,面具就这么掉在了地上。玛格丽特若无其事地踩了上去——
玛格丽特Bourbon,你是闲得没事做了吗?
波本别这样看我,我只是想知道赤井秀一那家伙是不是真的死了而已。不过,在你面前易容确实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玛格丽特如果你是想要试探赤井秀一死了没有,你应该去找那群FBI,而不是我。
波本你没兴趣?
玛格丽特很遗憾,没有。
赤井秀一没死?
这个猜测在出现的瞬间就被玛格丽特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可以允许自己难过,可她绝不会让自己沉浸在一个虚假的美梦中。
波本真遗憾,本来还想跟你合作来着。
玛格丽特呵,贝尔摩德可真够纵容你的,她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吗?
玛格丽特似笑非笑地看向波本。
波本这我就不知道了。
波本摊了摊手,眼神扫向玛格丽特脚下踩着的面具,面上露出几分惋惜。
玛格丽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弯腰捡起面具,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玛格丽特所以,你就是来顶着这张脸特地挑衅我的吗?
波本不,我只是来打一个预防针。免得你听见什么关于“伤疤赤井”的消息,直接在高楼上一枪把我干掉了。
虽然组织里之前就有些关于赤井和玛格丽特暧昧不清的传闻,但波本之前一直对此嗤之以鼻,直到昨天看到玛格丽特那副模样——他觉得他有必要来提醒一下她。
玛格丽特你真是有够无聊的。
玛格丽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波本我倒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策略。
波本不以为然,不过——
多亏玛格丽特的蛮不讲理,他现在不得去再一次麻烦贝尔摩德,重新做一张人皮面具,想到这里,他带着些许恶劣的意图开口——
波本你想要亲手打造一张能把你勾得魂不守舍的人的脸吗?
玛格丽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