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您不娶妻呢?”
维尼惊讶的看着特蕾西,开了开口,却又闭上了,默默低下了头,这似乎难以言对。
“我……有的。”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若是如此,我便不问了。”
“感谢小姐体谅。”
维尼却是辛酸又有些欣慰地笑了笑,他已经有些年迈了,靠着一些年轻时学的手艺做一些比较简单的锻造为生,脸上也满是时间的缩影,“倒是你们一家似乎是从挺遥远的地方而来,刚到这个小镇的时候衣服都很破旧了。”
特蕾西懵懵的看着维尼,“遥远?”
“怎么你不知道?”
“你跟我说说吧,爸爸什么都没和我讲,我以为…我…我是土生土长的!”特蕾西期待地看着维尼,激动地说不上话。这些事情自己怎么完全不知道。
维尼有些犹豫,他担心是列兹尼克先生刻意瞒着特蕾西的。
“哎呀,反正您知道的也不多,不要吊我的胃口嘛。”
“这……我只知道列兹尼克先生似乎是来自东欧的犹太地区,我倒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唔确实挺远哈。叔叔,东欧与西欧距离的概念是什么样的呢?”
“抱歉啊小姐,我就没有出去过这个小镇,我也不清楚,我想是很远的吧。”
特蕾西缓慢的嚼着面包,若有所思。
—— ——
清晨第一抹阳光亲吻小镇,特蕾西不太习惯铁匠店里的金属气味,迷迷糊糊的微醒着许久,她感到有点不对劲,半夜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她被微微震醒,朦朦胧胧中她又睡去了。
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呢?
咚咚咚咚!
突然间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特蕾西吓了一跳,赶忙下床回应,“维尼叔叔吗?”
“小姐你快点出来,出大事了!”维尼非常着急的喊叫着,特蕾西听到了他在门外焦急跺脚的声音。
她慌忙的整理了一下衣物和面容就来了门。
“小姐,列兹尼克先生……似乎出事了……”
开门的瞬间一张报纸被塞到怀中,特蕾西奇怪的打开了大卷的早报,她霎时间愣在了那里,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张报纸,双手开始颤抖,特蕾西低下了头,不敢相信地紧紧抓住了报纸,撕开了一点裂缝,她无助地摇着头,似乎想否定这张报纸。
简报上赫然写着一段话:
本镇一家钟表店发生爆炸,现场有疑似男店主列兹尼克先生的焦尸。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特蕾西疯了一般朝着维尼大喊。
维尼手足无措地看着特蕾西,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小姐……去看看吗?”
特蕾西没有回应维尼,拿上了自己卡其色的外套和棕色贝雷帽就走出来铁匠铺,维尼跟上了,这是特蕾西的默认。
不到半个钟头,特蕾西走着走着停了下来,把手放在了嘴上,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蹲了下来,抱着头哭泣着,瘦小的身躯不断地颤抖,她死死的咬着牙,畏畏缩缩地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的废墟。
钟表的零件炸的到处都是,有些血迹洒在地上,依旧干了,黑红黑红的,现场被围了起来。
特蕾西缓缓地拿起了被警员扔在一边的怀表,这是父亲会随身带的……因为制作的材料特殊,虽然有些焦黑了,但是没什么损伤。
黎明的太阳依旧升起,小镇里欢欣雀跃地营业了起来,大家都苏醒了,呐喊声,卖物声此起彼伏……
而特蕾西,怔怔的站在原地。
“大家都醒了,父亲……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