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师弟且好生歇息。洛冰河既已受过惩处,师弟便莫要再与这孩子多作计较了。”岳清源缓缓起身,眉间浮现出一抹忧虑,似乎是因明帆提及洛冰河而心生隐忧。
沈清秋自是明白师兄言下之意,面上不动声色地应道:“师兄尽管放心,师弟自有分寸。”
岳清源轻轻颔首,嘴角微扬,随后从容迈步离去,竹舍内一时寂然无声。
“明帆,去将洛冰河唤来,我于主室候他。”沈清秋目送岳清源身影远去,心中已然明了,是时候正视这段纠葛了。
“是,师尊!我这就去把那小畜牲叫来!”明帆声音干脆,话音未落人已如风掠出竹舍,直奔柴房方向而去。
沈清秋伫立窗前,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脑海中不禁浮现那张熟悉的面容——仿若嗜血的孤狼。在那阴冷潮湿的地牢中,他亲手撕裂自己的四肢,日复一日承受着无尽折磨;他曾精心布下陷阱,令岳清源身陷万箭穿心之痛;更将玄肃毫无怜悯地扔至自己面前,疯狂复仇,满门鲜血染红双瞳。
然而,这一切又何尝不是自己酿下的苦果?是他将洛冰河推入深渊,使其变成了另一个沈九。而他自己,则成为另一版本的秋剪罗。恩怨纠缠,孰对孰错难以分辨,终究是自身的执念种下了前世恶果。既然如此,何必再将这份痛楚施加于无辜之人?
此刻,沈清秋已步入主室,青衫飘逸,发丝如瀑垂落,玉冠高束,手持一柄翠竹折扇,端的是翩然若谪仙降世。
不多时,门被推开,明帆带着洛冰河踏入门槛。
明帆大步迈进,而洛冰河却滞留在门口,踟蹰不前。
“进来啊,小畜牲!你莫非还想违抗师尊的命令不成?”明帆不耐烦地呵斥一声,伸手狠推了他一把。
洛冰河踉跄着挪动身体,腿脚僵硬,拖曳着步伐缓缓向前。沈清秋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青衣少年满身血污、伤痕累累,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脸上满是忍耐剧痛的表情,却始终咬紧牙关不发一言,眼中唯有深深的恐惧与无助。
“师尊……”洛冰河见到沈清秋,本能地想要跪下,却在触及沈清秋复杂神色的瞬间,被对方叫停。
“不必了。”沈清秋声音平静,却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师尊……”洛冰河愣住了,心中疑惑丛生。平日里苛责严厉的师尊竟破天荒没有要求他行跪礼,此事简直闻所未闻。
沈清秋转头看向尚在一旁侍立的明帆,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明帆,你先退下,我有些事需单独与他说。”
“是,师尊!不过,小畜牲,你若敢惹师尊不悦,小心我的拳头伺候!”明帆虽略显不甘,但依旧恭敬退出主室,心底暗自盘算,料定沈清秋不会轻饶洛冰河,想到这一层不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随着主室木门合拢,沈清秋冷冷打量着连站姿都摇摇欲坠的洛冰河,一步步朝他走近。
而洛冰河感受到那份迫近的压力,整个人仿佛陷入极度惊惶之中。他闭上双眼,双手本能地护在头顶,仿佛下一刻便会遭受更为猛烈的攻击。
“师尊……弟子知错了……求您饶恕……弟子再也不敢了……”洛冰河颤抖着开口,语调慌乱至极。
然而,沈清秋并未如往常般施以责罚,而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臂膀,缓缓引他走向座椅。
预料中的疼痛迟迟未至,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扶持,这让洛冰河顿时怔住。他机械般被沈清秋搀扶着挪动脚步,直至落在椅座之上仍未回神,呆滞的模样令沈清秋不禁微微蹙眉。
作者话说前几天翻到一篇同人文,简介写着:苍穹山派连续诞下十二位柳清歌后,终于迎来了一个沈清秋,掌门岳清源欣喜若狂,立即下令——全派上下必须宠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