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围剿质问金光瑶都由江澄为首与世家商议,魏婴在祠堂与江澄不欢而散后便自觉未参与后续的议事,只等他们下了决定后同去兰陵。
魏婴一早起后又照旧在莲花坞各处闲逛,这几日总是如此,日复一日却好像看不腻。
午后便去见江厌离,顺带着蹭顿午饭,主要也是江澄是与江厌离吃晚饭,他二人这样就能错开,“默契”地不见面。
午后回屋时只见蓝涴就坐在院里,不知望什么,一如往常眼中哀愁。
少年时候的蓝涴虽故作高深,但在云深不知处的深处无忧无虑,她少有的惆怅是少踏出家,不知姑苏外的世间是怎样的。
后来遇到温家的事,遇到金家的事,遇到了魏婴。
自重逢后蓝涴静如死水的眸中又有了波澜,可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悲伤,魏婴不知道也不敢想这十六年中的蓝涴是否一直这样哀愁。
魏婴(字无羡)“我刚见师姐回来,你待多久了?”
魏婴一笑,坐到蓝涴对面。
蓝涴(字承瑜)“刚到,我过院子来看看你今日喝药了没。”
魏婴(字无羡)故意叹气,“好不易我师姐忘了问,还得被你来盯着啊!我就皮肉伤,这都活蹦乱跳多久啦!”
蓝涴(字承瑜)“既然喝药,哪有一两天就结束的?”
魏婴(字无羡)“好了好了,我刚逗你的,一早就把药喝了!”
魏婴见她虽不“生气”了但又没了情绪,一幅出神的模样,于是脑筋一动直接笑着拉她离开,也不告诉蓝涴要去哪里。
绕了半圈路,魏婴才带着蓝涴到莲花坞外町的一片湖町边,木岸板子因晨露而一片湿漉漉,木岸边上有两个深到湖底不见底的木柱子,湖边两只小舟的绳索则栓在木柱上固定着。
魏婴倒是熟稔,两三下就把一只小船的身子解开,跃身步入小船,怕木岸太湿蓝涴容易摔伤,魏婴一到船上就着伸向蓝涴的手直接揽住腰将她抱到船上。
魏婴拿木桨朝塘心划了几道便将木桨放到一旁,悠哉地椅着舟笑眼看着在小船上也端坐的蓝涴。
魏婴(字无羡)“这湖与云梦江河相连通并非死水,水流不断,这船自己摇晃着但动静也不大,你就歇一些别整日正经端坐得果然是你们蓝家的小古板。”
蓝涴笑笑,理理裙摆也学他靠在小舟右侧更近地看着满湖水的荷花和莲蓬。
蓝涴觉得好笑,除了兄长和叔父如今也没人觉得她还算“小”古板了,可魏婴似乎还活在十六年前,觉得她还算那个及笄礼刚过半年的小姑娘。
魏婴(字无羡)“云梦的莲蓬,干净着呢!也不苦,你尝尝!”
魏婴随手拔下两个莲蓬给蓝涴分食。
不过蓝涴却没接下,也闷着笑反过来逗他。
蓝涴(字承瑜)“云梦的莲塘都没主人吗?我可不想待会被人‘讨债’坏了蓝家的名声。”
魏婴哑言,无奈笑笑只好扔掉莲蓬离开。
却见蓝涴伸手拔了一个莲蓬递给魏婴,笑得狡黠,魏婴刹那间怔住,他好像见到蓝涴的那抹哀愁消失了,她笑着伸手的模样与经年前笑着将幻音铃铛递给他时一般。
蓝涴(字承瑜)“下不为例,反正我是云梦的客人,若被抓到了我就去找江姐姐。”
两人不禁都笑,蓝涴尝尝云梦的莲蓬,有些生涩但有回甜。
她伸手越过舟侧去拨动清澈的湖水,魏婴就一手撑在船板,斜着头椅着舟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