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涴原以为蓝涣是与赤峰尊在兰陵同贺宴才共议事,不料原是蓝涣亲访不净世,似乎是在商议门生游猎之事。
蓝涴便在蓝府留了十日,蓝涣登门时竟还带了一个金镶玉佩,提前当作小儿百日礼。蓝涴回云深不知处与叔父问安时,蓝启仁只是关怀外出之事,似乎并不知蓝涴是贸然离开兰陵。
蓝洵的百日礼同样办在蓝府,蓝府生意经营得好,在彩衣镇也算数一数二的人家,既然有这个底子担着,一有喜事就放开了庆贺,连带着给附近邻巷都送喜头,给孩子积福气。
蓝启仁与蓝涣自无暇亲贺,蓝涴自然早早至蓝府。往日里蓝涴久居深院,蓝昭山下山上来回跑,如今蓝昭已成家生子留在府内,倒是轮到蓝涴来回去见她了。
#蓝昭 “阿洵难得乖巧,前几日白日睡得好,但一到夜里就是哭闹。”
蓝昭脸色还有些憔悴,但眼里满满是光,她这些日子一直在院里修养可闷坏了,幸好蓝涴为贺阿洵的百日宴要在府里住上半月陪她。
“叔母说昭姐姐小时候倒是乖巧,只是不知怎么长大后就爱玩闹了!”

私下无人,蓝涴就故意逗她,但蓝昭倒还是笑着望蓝涴专心逗阿洵玩。
#蓝昭 伸手理理蓝涴的碎发,“涴儿,这些日子劳得你时时下山,多辛苦了。”
一笑,不以为意,“昭姐姐从前不也是这么回云深不知处陪我嘛!”

#蓝昭 “我知道你不喜欢应付这些东西,一下山就是各种宴会应酬,我母亲还日日拉着你讲话,到底咱们俩独自在竹坞清更自在。”
“叔母关怀,既是涴儿的长辈,更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自然不会多心。”

蓝涴喜欢自在,但此话却是真。蓝启仁威严,她少与这样的亲和的长辈相处,何论蓝孟还是蓝沄的少时友,她总望着蓝孟会不禁想——若蓝沄当初抚养她长大,那她们或许就是如蓝孟与蓝昭这般的母女。
她也不禁想,蓝沄是这样的人,她的眼睛是如何,她眉间是否有痣……因为她几次翻寻自己的回忆,还是丝毫没有这位“母亲”的记忆。
#蓝昭 靠近蓝涴,搂着她轻语,“你与魏婴……我以为他已不出夷陵,却还受宗主所托送你回姑苏,你觉得他还能回到江氏吗?”
蓝涴看着又悄然阖上眼的阿洵,又小心将他抱回摇篮。
“不能,也不会。”

回身望着蓝昭,“昭姐姐,他带我去了一趟云梦,去看云梦的九瓣莲,当年蓝氏听学时他就说过要邀我,但我们都没料到会是那样的场景。”

#蓝昭 “你知道宗主至不净世是为何事吗?”
蓝昭还是不忍心。
#蓝昭 “早在不夜天之战结束后,赤峰尊就曾与宗主提过——你与聂二公子的婚事,宗主推拒就未告知你,几个月前又在私宴中有人提起,是老先生的意思。”
一时怔住,“怎么可能?兄长丝毫未……”

#蓝昭 “是我还在云深不知处时,老先生令我办事我才知晓,他的意思是你且年幼还不必立即定下婚事,但世家中聂怀桑也算最好的选择了。”
蓝涴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蓝涣的态度可以想到,但蓝启仁又怎会突然要订下她的婚事?1
如此撩人心弦的文字,让我不得不爱上这本书!
#蓝昭 “先生有这个念头时,云梦江氏逐出逆徒魏婴的消息才刚刚传出。”
蓝昭言已至此,蓝涴自也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