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大雨,众人在一洞穴栖身,各自休整。
魏婴被困时整日黑雾缭绕的夷陵乱葬岗,不知为何突然雨过天晴,晴空下的乱葬岗有枯草有乱枝,却只似寻常郊野,不见怨气。
#温情 “蓝三小姐,喝口水吧!”
“多谢。”

蓝涴接过温情递来的白碗,侧过身道谢。蓝涴的白裙先是有血污,又经穷奇道一路,满是泥渍,换上了温情干净的衣裙。一身黑裙,并无温氏太阳纹,裙身素净。
#温情 “一早起来,几个叔伯就把周边探了一遍,姑姑婶婶和我们几个小辈将几个洞穴当住处打扫出来了,虽不如大梵山几代人经营的住处,至少也是个栖身之地。”
#温情 “蓝涴,若不是你与魏婴,只怕我们还被金氏所囚。”
#温情 “我温情代表温氏,欠你们一份情。”
蓝涴看着眼前搬着柴火来往的温氏人,拍拍温情的肩。
“你们也是无辜者,往日不可追,以后过的好就行。”

温情笑笑未回答蓝涴,温宁杀了金家的人,他们逃到乱葬岗躲了一时,但金氏绝不会轻易罢休,哪是蓝涴以为的这么简单。
#温然 “阿姐!阿姐!魏哥哥让你们过去!”
温然高兴地呼唤着跑过来,她生性开朗,自来熟,这才认识一天就叫着“魏哥哥”“蓝姐姐”了。
蓝涴与温情立刻赶过去,魏婴自午后就在洞穴里守着温宁,只见温宁双眼紧闭,全身贴着许多符咒。

“温宁的手指方才动了,现在应该是能听到声音了。温情,你每日可以试着呼唤他,和他说说话。”
温情激动地点头应答,温然也告诉地坐过去,魏婴于是拉着蓝涴离开,给这姐弟三人待会。
“魏婴,温宁多久能醒?”


叹气,“当时我们找到温宁时,他身插召阴旗,已经被邪祟侵身,心脉已断,只剩一息尚存。”

“什么时候醒了……大概只看天意。”
“那若我每日为他奏曲,静心凝神,能不能帮上忙?”

魏婴神色凝重,未回应蓝涴的目光。

“你伤势无恙,那就在泽芜君离开兰陵前同他联系吧!”
让他带你回家。
“我知道了。”

蓝涴许久才回应,魏婴已与金氏背离,他不能让蓝涴也牵涉其中。
但蓝涴不想离开,她不明白那一道声音所说的“救下魏婴”,如今算是救了吗?那明日的魏婴,又有多少险阻?1
这么精彩的一段,总算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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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哥哥!”
突然一个小萝卜墩似的小孩子跑过来缠着魏婴不肯放手,他名阿苑,是温情同辈的一个远方弟弟,一早就被温然带着玩闹,不过温然告诉他蓝姐姐是女子,所以他不敢缠着蓝涴玩闹。
魏婴看着不远处锄荒地的一位叔伯,方才是他带着温苑,魏婴就趁机吓唬阿苑称要把他当做萝卜种下去。啊苑也不害怕,索性一屁股坐在土坑里,幻想着把自己种下去,就能收获许多小哥哥和小姐姐,还笑嘻嘻地喊蓝涴也一起来“种朋友”。
众人打扫出新住处,孩童嬉戏玩闹,仿佛昨夜的血海之仇就泯灭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