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云深不知处
蓝昭下山归家,蓝涴这些天都是独自待着,蓝启仁或许是不愿睹物思人,并未收起“不染”,反而将其交给蓝涴保管。
蓝涴刚出竹坞清要前往冥室见蓝湛,就在院外见到了刚刚溜回来的异瞳兔子。

“小涴!”
那兔子一见蓝涴格外激动,立刻跃过来,蓝涴一惊怕有人发现立刻把它抱回屋里。
竹坞清院子修缮,原先的结界已被蓝启仁解除,兔子倒有些不适应了。

“你都不问我跑去哪了吗?”
兔子悠哉地躺在桌上,啃着胡萝卜,蓝涴坐在一旁伸出手摸摸兔子。
“那你去哪了?”


邀功似的凑过去,“温氏攻上山,我就跟着蓝宗主离开了。”
蓝涴神色一变,立刻紧张了。
“那我兄长如今在何方?为何还不回来?”


“蓝宗主负伤,我跟到清河附近,就见蓝宗主被一个穿墨灰色衣服的人就走了,我跟丢了就先跑回来了……”
清河?墨灰色?难道是清河聂氏的衣饰?蓝涴虽猜不出来,但至少不是被温氏寻到,兄长应该是养伤不便露面。
蓝涣出逃时,清河已被温氏教训后离去,温晁必然不会再杀回去,蓝涣去了清河反而不易被温氏搜到。

喏喏地换回称呼,“三小姐……”

“我方才经过前院回来,没忍住跑去冥室,偷听到一件事——”

吞吐,“岐山温氏血洗了云梦莲花坞……”
“什么?”

蓝涴心中一空,只觉得脚下悬空,心脏紧骤。
*
昔日宁静美好的莲花坞陷入一片血海,江氏子弟被屠杀殆尽,虞紫鸢拼死抵抗,身受重伤,即使江枫眠赶回来,也不敌温氏派来的大量敌兵,夫妻二人都不愿苟活,双双殒命。
终于挣脱紫电赶回来的江澄与魏婴目睹此景,只能趴在屋檐攥紧了拳头,泪如雨下,恨不得咬碎牙齿,生吞活剥了温晁和王灵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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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难忍悲伤摔下屋檐,朝着荒郊野外跑去,魏婴紧随其后。江澄不顾一切地要回去复仇,魏婴则赶紧拼命拦住他,温氏人多势众,如今回去无异于送死。
江澄嘶吼大哭着掐住魏无羡的脖子,心里的气只能撒给阻拦自己回莲花坞的魏婴。

“你当初为什么要逞强!给蓝涴出头?她一个姑苏蓝氏的人,蓝湛还在呢!温晁难道真会对他们下手吗?”

“就是真动手了,他们死就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紧紧拎着魏婴衣领,泪流满面,“现在好了!我爹娘死了,莲花坞被毁了,我的家没了!”
江澄已经被愤怒、自责与痛苦冲昏头脑,魏婴同样悲切更哽咽无法应答,并未挣扎只任凭江澄厮打。
江澄终于无力地松开他,绝望地躺在草地上,他想要回爹娘,想要回莲花坞,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这一天,雨下得格外大,将世界冲刷得一尘不染,却冲不掉莲花坞满地血色。